第45章(2/4)

    秋霜眼都睁圆了：「家主要亲自去？」

    栖迟回了神，自然知道他是要去干什么：「夜间不回了？」

    他扫了一眼，说：「也好，那就夜间。」

    「是么？」他说。

    栖迟不动声色地听着，皆是按照她所交代的说的。

    从太阳下山，到天黑入夜，罗小义领着一队人，一直等在瀚海府的城门口。

    今日城门不落，还有军士在此守着，左右百姓以为军中有要务，皆不敢近前。

    伏廷在窗边走动了两步，隻这两步，却叫柜上的脊背微微发抖了几下。

    再不济，也可以拖延些时间。

    柜上的浑身一僵，呐呐抬头：「大都护说夜间？」

    伏廷看得清楚，她说话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似有些小心思似的。

    柜上的无言，当着他的面，也不敢看一眼窗口中的栖迟。

    话锋一转，这一通话便言辞诚恳，且诚惶诚恐。

    事已至此，避无可避，只有她亲自去见了。

    她走近，问他：「有人报事，我可以一幷听着么？」

    栖迟笑了一下，走回房中，又在那窗口边站着，两隻手收在袖中，隔着窗口，远远看见柜上的已被近卫带来。

    伏廷转身，看向她的时候，栖迟也正要探身过来说话，隔着窗口，她的脸正对着他的胸膛，几乎要贴上。

    她嗯一声。

    竟有种不近人情的架势。

    这男人，根本不按常理行事。

    他连她这些小表情都留心到了，听着她低软的语气，牵了下嘴角：「可以。」

    伏廷看过去，半边身子遮着窗口，问：「如何说？」

    柜上的被近卫带下去了。

    ※

    他拜了拜，又连忙接着道：「东家虽身染疾病，接到大都护召见的文书后却是不敢怠慢。儘管落脚处离北地有些路途，仍是匆忙上路，一路换快马，昼夜无休。只是这一通日夜兼程赶路下来，病情又加重了许多，因而特地传信于小的来向大都护请罪，只要大都护肯恕她无状，她便是夜间也要来拜见大都护的。」

    柜上的忙拜到底，恭谨道：「不敢，是小的怕说错话，只顾着在腹中措辞，未能及时将话说完，大都护见谅。」

    栖迟也没想到，不自觉地咬了一下唇。

    新露此时才敢回过身来，匆匆走到窗边，不敢置信地问：「家主，方才柜上的说的是真的？」

    她一抬脸，看见他的下颌，他的唇。

    秋霜快步从外进来，接过了她的话：「自然是真的，是家主亲口吩咐的。」

    她在禅房里待着，自然也听得一清二楚了。

    栖迟倚窗良久，嘆了口气：「给我备身男装来。」

    莫名其妙的，两个人竟然谁也没说话。

    完全没料到大都护会顺着这话，直接就定了下来。

    伏廷看着胸前女人的脸，甚至头又低了些，忽而余光扫到禅房里站着的新露悄悄背过了身去，才开了口：「我出去一趟。」

    她知道伏廷不会接受推托之词，故意以退为进，主动抛出万般诚意，也许反而能叫他打消几分疑虑。

    他目视着柜上的，脸色沉定，看不出喜怒，只一把声音，沉冷了许多：「不知是哪个途中，可要我亲自走一趟。」

    新露震惊：「那、那要如何去见大都护？」

    他颔首：「就如你们东家所言，夜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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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上的头也不敢抬，搭着手回：「大都护见谅，东家近来四处经商，不慎染病，身体抱恙，正卧病在途中，幷不适宜赶路……」

    他头低了些，下巴紧收，看着她的双眼沉黑。

    栖迟悄悄看一眼他侧脸。

    「那得看那位东家了。」他手在窗沿一按，转过身走了。

    柜上的很快到了禅房前的臺阶下，穿着一袭青布袍子，跪拜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