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4/4)

    而现在,他却在外一语不发,叫她摸不着底。

    直到屏风边柜上的都开始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忽而听见男人的声音问:「经商多久了?」

    她一怔,提笔写了字。

    柜上的递出去,看了一眼,顺带就回了话:「回大都护,东家十五岁便行走经商了。」

    伏廷又问:「所营哪些名目?」

    栖迟又提笔,因为太多,隻写了大概,递出去。

    柜上的将纸送出。

    纸上所列,皆为民生各项,也有质库那等盈利如海的,也有一綫一豆蝇头小利的。

    只一瞬,他又问:「为何来北地经商?」

    栖迟心定了定,又提笔作答。

    外面,伏廷接来那纸,看了一眼,上面写着:有利可图。

    他问:「何利?」

    又一张纸递出来,上面写着:民生待兴,皆为有利之处。

    看起来,是个毫无纰漏的答覆。

    伏廷却在想之前批示凭证时,见过的这人名籍。

    清流县人,人至中年。

    十五经商,也有多年了,却隻到如今才大力于北地开拓商事,像是一早就看准了时机。

    除非,他在北地有眼綫,否则如何能时机寻得这么准。

    他起了身。

    柜上的看着他:「大都护刚问几句,不再问了?」

    话刚说完,就见大都护一手按上了腰后的刀。

    柜上的悚然一惊:「大都护……」

    伏廷霍然拔刀,刀光过处,柜上的惊骇出声。

    屏风由上等良木製成,嵌了金丝做屏,分外牢固,却在这一刀之下裂开,轰然倒下。

    连外面的罗小义都一把推开了门,惊讶看来:「怎么了三哥?」

    伏廷大步走入,眼一沉。

    屏风后有一张窄窄的病榻,上面躺着个紧闭双目、面色蜡黄的男子。

    柜上的膝行上前,往榻上看了一眼,颤抖着向他拜道:「大、大都护见谅,东家已被吓晕了。」

    伏廷眼神扫过那男子身上,又扫了眼一旁小案上散乱的笔墨。

    柜上的小心翼翼看了眼他手里的刀:「大都护,还有任何要问的,不如待明日?」

    「不用了,」他收刀入鞘:「我只问这几句。」

    他转身出去。

    罗小义连忙跟上他。

    柜上的良久未言,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外面马蹄声远去,才敢转头,小声说:「东家,大都护只问了这几句,料想是无事了吧?」

    栖迟抱着膝,屈着身子蹲坐在榻下,到此时心口仍在狂跳。

    榻上的,是医舍里早已昏迷数日的一个病患。

    她自知欲盖弥彰,才特地留了这一手。

    没想到,伏廷果然难糊弄。

    多亏柜上的及时膝行过来以身挡了一下,否则,她也不确定刚才会不会暴露在他眼前。

    「东家?」柜上的又问一声。

    「不知。」她轻轻说。

    此番她又何尝不是在试他的意图,才会如此小心。

    难道他真的就只是为了问这几句话而已?

    ……

    夜色里,伏廷骑马行至半道。

    罗小义追上他:「三哥,为何隻几句话的功夫你就走了,方才那里面到底是何情形啊?」

    伏廷放缓马速,说:「看似一切合理。」

    什么叫看似?

    罗小义摸不着头脑,啧一声:「那可要我领人暗中守在那医舍周围看看动静?」

    他想着反正也是他三哥想要瞭解那东家底细,这样也干脆直接。

    伏廷却说:「不用,那是他自己的地方,又是城外,想回避,多的是办法。」

    罗小义问:「那要如何是好?」

    伏廷握着繮绳说:「他还有大批商铺在北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