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4)

    还是新露觉得她该吃东西了，特地将她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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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去小案前用斋饭时，她想起了伏廷，捏着筷子，抬头朝隔壁瞄一眼：「他还在休息？」

    她想，若能就此过去就好了。

    这一觉，直睡到午时过后才醒。

    经商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

    好一会儿，栖迟拿下了那隻手：「可别叫寺院里发现你在我房里。」

    栖迟蹙了眉头，心想他回来的这么晚，却又这么快就又出去，这才休息多久。

    听到「出事」两个字，栖迟的脸色顿时就严肃了：「何事？」

    她一怔，一隻手搭住他肩，昂起身子，鼻尖往他颈边一贴，说：「好似是你身上的，你去哪里了？」

    他抿了下唇，似笑非笑地鬆了手：「雷声过去了，接着睡吧。」

    栖迟沉默一瞬，问：「那些柜上的呢？」

    莫非又是因为她的商号？

    心口跳得有些急促，是被他的举动弄的，可能也是被眼前这事情忧虑的。

    栖迟看着他离去，躺着，闭上眼。

    「城外有我名下一间新铺，尚未入都护府眼中，叫其他柜上的都去那里等着，日落时我会过去。」

    秋霜回：「正要与家主说这事。军队带兵下令，诸位柜上的不敢争辩，也只能收拾走人了，眼下谁都没了主意，也不知该去何处，皆在请家主出面。」

    新露不禁也在栖迟身旁跪坐下来，担忧道：「家主，如此您在北地经营的一切，岂非要受损了。」

    秋霜抬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顾不上与她说话，匆匆走到栖迟跟前：「家主，出事了。」

    新露和秋霜都不敢打扰她，只能一左一右，四隻眼睛看着她，等着她下决断。

    新露在旁站着，朝外看了一眼：「奇怪，香客都往来好几拨了，怎么秋霜还未回来。」

    「什么？」栖迟难以置信。

    那隻手还握着她的，她的手也还搭着他的肩。

    她也不能代替家主出面，这么多大柜上的，皆是家主心腹，算起来与她是一样的，她平常只能传话，没有家主亲手所持的青玉是下不得令的。

    「正是。」秋霜无奈。

    栖迟起身，换了身衣裳，又仔细理了妆发，一如常态。

    耳中听见呼佛号的声音，是僧人们早起清扫了。

    她蹙眉：「我此刻不方便再出面。」

    新露说：「大都护天亮后没多久就又出去了。」

    他盯着她朦胧的脸说：「没去哪里。」

    栖迟垂下眼，细细思索。

    伏廷脖子被她鼻尖碰到，伸手摸了一下，头更低。

    良久，栖迟伸手入袖，自层层叠叠的深处，摸出那枚鱼形青玉。

    说完起身往外走了，合上门时，身影被天光照出来，腰上的刀都还未解。

    其实那阵味道很淡，确实也分不清是谁身上的了，大约真是他自那医舍里带出来的。

    栖迟也朝外看了一眼。

    新露顿时忍不住责备：「怎么才回来？」

    都护府忽然下令，叫瀚海府城内外，所有鱼形商号家的柜上即刻离开北地。

    就这功夫，秋霜从门外走了进来。

    秋霜朝新露递个眼色，让她先将门合上，这才在她身旁跪坐下来，贴耳说了一通——

    待商号的商队回来后，出境凭证也要一幷交还都护府。

    何况这棘手的事，她也处置不了。

    秋霜一脸焦急地说：「奴婢寻了个由头，悄悄去问了罗将军，他说是大都护亲自下的令，连他也不清楚具体缘由，或许是知道也不好说，奴婢只能打听到这些了。」

    「罢了，叫粮铺柜上的领两个人去申辩，记得要找大都护本人，尽可能拖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