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2)

    “鬼生。”宁宿叫他。

    他和他们不一样。

    夜幕降临后，小孩把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唯一一瓶牛奶放到宁宿手上。

    宁宿心满意足。

    像是跟家长告状一样。

    他没有朋友。

    等他学的差不多时，他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爬到他们中去。

    终于有一天，他看到了一个看他们眼神很不一样，味道还特别好闻的人。

    小孩立即抬头看向他。

    但他懂得害怕，在害怕的驱使下，他躲进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他是异类。

    一大一小紧挨着坐在中心桥洞边上，双腿垂在下面轻轻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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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那个地方也被雪球占有了。

    他转而躲到一个角落的小仓库里，靠吃人的指甲和头髮生存，偶尔屠宰场的屠夫会给他一块肉。

    他的脖子被咬断了，脑袋没坚持多久就掉了。

    他对他说：“你是人，为什么在地上爬？”

    鬼生从有记忆开始，就在屠宰场那个小仓库里。

    小孩呆呆地看着他，眼睛和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和下面的河水一样清澈水润。

    收到的不是认同，而是异样的视线。

    那种没有感情的眼睛，别人看不出视线的不同，可他们都是在他的世界里诞生出来的，他能看出来。

    他的小脑袋贴到宁宿身上，轻声呐呐道：“欺负。”

    他一个人爬回小仓库，从此再也没怎么出来过。

    他在仓库里学他们在地上爬，学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站在仓库门口，等着和他差不多大的小鬼经过或进来。

    c位桥洞，视野极佳。

    他们安静地看着，一直看到河面上由粼粼金光到撒满细碎星光，都不觉得无聊，反倒是挺开心的。

    他还说：“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家伙还是挺贴心的。

    没有任何意识的小孩，不知道那是什么事，过了好一会儿，才循着本能，抱起脑袋给自己安上。

    他在小仓库门口看到他们一起抓人打人，看雪球顶着红盖头出来，看着人来人往的屠宰场。

    宁宿一点没有尊老爱幼之心地插上吸管，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他的记忆开始得很早，远比正常人类早得多，他甚至隐隐记得雪球咬着他的脖子，把他从棺材里扔出来的场景。

    他看着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河景，觉得要是有床被褥，在这里安家也挺好的。

    终于有一个能告状的人。

    宁宿说：“雪球是不是真欺负你了？啊，早知道我就替你打他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