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2/2)

    “从米佳欣开始哦，每个人都打右手边同学一巴掌，向着脸上，这样……”

    那个女生用力扇了米佳欣一巴掌，“巴掌一定要响，脸一定要红。”

    他们五个人坐在桌上，一个扇另一个。

    “啪！啪！啪！啪！……”

    虽然那也只是一个小镇而已，但镇中学上的同学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些从贫穷小山村来的同学。

    那天中午，是米佳欣这辈子最痛苦的回忆。

    她染着紫红指甲油的手指，挨个指向他们，“从这里开始，顺时针，你摸他，你摸他，你摸他，你摸他。”

    他们碎裂的不仅是嘴角，还有自尊心，以及，对这个世界的光明幻想。

    他们五个人被迫围成一个圆圈，坐在教室中间那几张桌子上，像是要为全班同学表演一个私密节目。

    装鬼

    以及不愿看，将脸埋进书本里，好像这样就看不到听不到，就不用管，就是好人了。

    他们越是自卑越是不反抗，那些人排挤得越严重，甚至有几个恶劣的同学会直接动手打人。

    即便不是她一个人被排挤，而是他们四个一起被排挤。

    没有人敢不用力。

    她弯腰向这边探了一下，笑容里的兴奋已经很明显，带着隐隐的血腥，“运气好的话，这样一圈，只要一轮就能找出死尸。”

    血薇的愉悦里，慢慢渗出兴奋，她说：“你们一步步试探确认，可以从最基础的开始，比如，我们都知道活人和死尸的区别是体温，你们互相触碰，试试身边的人有没有体温。”

    “当然你们得说真话才行，不然还得反向一圈。”

    米佳欣看着血薇那张笑脸，多年来被压在内心深处的记忆，一点点涌出来。

    “不然，那个不用力的人，我们会一起教他。”

    谁打得不够重不够响，就会被两个看戏的男生一起“教导”怎么扇人。

    教室回荡着响亮的打脸声。

    周围是冷漠看着的一个个同学。

    他们班上就有五个这样的贫苦同学。

    那是她刚上初中时，从一个偏远小山村考到一个富裕小镇上的中学。

    中午午饭时间，教室门被关上，窗帘被拉上，教室中间几张桌子被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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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五个人被排挤了。

    “啪叽！”

    女生一边哭着一边打另一个人，打完就低下头，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后来，那几个高高在上的富家孩子，想出一个好玩的游戏。

    他们这班里唯五个住校的人，在宿舍门外互相安慰，互相舔舐伤口的人，在拚命地扇彼此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