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不过他随后轻轻一笑，温声问：“要再拍几张吗？”

    傅声双臂撑在围栏，眼前是在夜色里静静流淌的莱茵河。他周围都是看烟花的人，蓝昼问你在游轮上？

    等到九点，蓝昼开车去逛了灯会。古道悠长，灯火辉煌，月色婵娟，天涯此时。

    蓝昼笑出声。

    蓝昼看着盛大绚丽的烟花，嘴角也漫上了笑意。

    当繁华落尽，蓝昼听到一个声音。

    时间的流逝和变迁真的很有意思，以前这个时候他正跟在蓝尚和温竹身后流连在各种酒会、宴会，散漫的应付令他厌烦的社交，而现在，夜色如墨，钟声临近，他一个人望着安静的城市。

    蓝昼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了。蓝昼脱下外套，隻穿了件浅色的毛衣，他从酒柜里开了瓶酒，红酒顺着杯壁滚动下落，在杯子里旋起漂亮的红流。

    新年的钟声缓缓敲响，cbd瞬间亮起，高楼大厦灯火交映，在寒冷的风雪中上演夺目的灯光秀。手边响起声音，蓝昼抬手接通。

    蓝昼找了个东西把手机支在沙发上，双手往后一撑，盘腿看着画面里打扮的尔雅矜冷的人，笑道：

    蓝昼在落地窗前盘腿坐下。

    镜头咔咔定格，蓝昼看着镜头里全家欢笑的场景微微愣神。

    他穿着白色的毛呢大衣，蓝色的头髮披在肩上，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通透的光线落在他身上，给他增加了几分柔和。

    “二杯敬自由，敬无束，敬往后往后潇洒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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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墨的夜空炸开璀璨的烟花，震耳欲聋的声响透过手机传来，蓝昼的手机仿佛在下一刻都要被震碎。

    镜头晃动，呼啸的寒风和尖叫的人声仿佛就在耳侧，眼前是火花银树，灿若白昼。

    他找到一处避风的地方坐下，双手插在口袋，把下巴埋进毛衣，悠悠地荡着自己的腿。

    “砰---”

    傅声看着室内温暖明亮，隻穿了件毛衣的蓝昼不置可否。

    圆月高悬，朔风卷雪。

    游轮甲板上吹着寒风，傅声一身黑色的大衣，黑发凌乱，那双沉静的眼睛带着笑意注视着屏幕里的人，蓝昼穿着白色的毛衣，眼角弯弯。

    “哗---”

    烟花短暂，想念太长。

    “嗯，陪爸妈过来。”

    “哗---”

    莱茵河上细雨霏霏，冷风掠过耳边，最下层的甲板上正在上演灯光秀，傅声倚靠围栏，从上往下投去目光。

    傅声看了眼被冻的发红，血管脉络清晰蔓延的手，说道：“还行。”

    c市禁烟花，蓝昼一个人走在街道上，江边吹着冷风，寒冷刺骨。

    蓝昼举起酒杯。

    “茄子---”

    “新年快乐。”

    画面遥远却又无比真实，声音震耳却又让人心震颤。

    “新年快乐，傅声。”

    风萧萧，雪瑟瑟。

    “新年快乐。”

    没什么是不可以抛弃的，人不可能总在得到。他选择了决裂，也就选择了一个人的流浪，注定从今往后，所有的事情都由他一个人来抗。

    “新年快乐，蓝昼。”

    蓝昼笑了笑。

    蓝昼喊了声傅声，也被淹没在鼎沸欢呼的人群和漫天的烟花中。

    “硬撑。”

    拍完结束，蓝昼把手机还了回去。

    女人穿着红色的针织修身连衣裙，棕色的卷发披在肩两侧，她站在老人旁边，一手搭在老人肩上，一手揽着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女儿，朝蓝昼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帅哥，不冷吗？”

    蓝昼双手插兜，衝女人微微颔首，转身出了餐厅。

    过去真的成了过去，他摆脱了控制，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自由，为此他稍微付出了点代价。但这样的代价是值得的。

    “那就一杯敬过往，敬懦弱，敬反抗，敬浪荡的死亡。”

    “砰砰砰---哗”

    烟花直上云霄，从中间绽放，拉出冰蓝色的花丝，在空中停留片刻，随后倾落犹如银色山泉，光点漫天，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