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2/2)

    蓝昼想，在这场旅行里，他和傅声一共一起看了九次日落，三次日出，其中十二次他们都在海风里接吻。

    关掉外面的灯，蓝昼快走到床前，脚步顿了顿，傅声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蓝昼不自在地掀开被子，脱鞋上床。

    意识到这点的蓝昼喉咙如同卡了异物，想笑又觉得笑出来苦涩。索性就收紧了手臂，紧紧搂着傅声。

    “你想听的，我说不了，但不当真的话我可以说一百遍给你听。”

    傅声在照顾他。

    “没想好怎么解释就不要解释，没必要难为自己编理由给我。”

    “骗人的猫，快闭嘴吧。”

    海浪漫上脚踝，海水清凉，沙子松软，傅声最后一次举起手机，和蓝昼沐浴着共同的月光，然后把他的心上人框进照片。

    傅声抬手把灯光调暗调暖，调成能让人放松的色调，他并没有急着躺下，而是依旧靠在床头。

    情绪在彼此间传播，傅声很快感受到蓝昼克制而低落的情绪。他垂眸看半抱他的人，暖灯下，蓝色的头髮散发着柔和的光。

    蓝昼从傅声身上起身，傅声拿起放在他头上的手，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

    蓝昼则是懒懒的趴在泳池边，享受着日光。

    空气里又安静几秒，蓝昼笑着骂了声操，然后伸出手抱住傅声。

    蓝昼的游泳比起傅声差太多，傅声教他，他跟着学，过程里蓝昼不知道占了对方多少次便宜，晚上回去，傅声的腹肌上不知道印了多少牙印和吻痕。

    但他不能说，他怕把一切说了，羁绊就深了，那就走不掉了。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啊，风也很温柔，亲爱的，我真想你做我的唯一啊。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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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蓝昼尾音扬起。

    房间安静，海浪拍岸，夜风在山间奔走，四下无声。

    傅声想了想，“比起谢谢，你可以说点别的来谢我。”

    大概是蓝昼的漂亮话说的太漂亮，反而华而不实，傅声笑着摇头。

    不愉快的插曲被轻松带过，剩下的日子，蓝昼和傅声进行了许多和水有关的活动。

    蓝昼忽然很想开口把一切说出来，他想知道傅声是什么表情。同情、怜悯、惊讶，还是会为他感到难过。

    他把手极轻的搭了上去。

    “我---”

    蓝昼呼出一口气，扬声道：“来了。”

    除去游泳教学，傅声并不会像一样喜欢整日待在水里，为此傅声总是说蓝昼是条美人鱼，离不开水。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撞在一起，傅声发出一声嗯哼。

    傅声身上带着一贯冷冽的焚香，如同寂静的森林，飘散着冷雾气。

    “你想听谢谢吗？”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长日在落日里将尽，夜色终将从海里升起，漫上天幕，淹没幻想之爱。

    但不管是游泳还是去海边，傅声都会带一本书。蓝昼去水里，他就在沙滩椅上看书，等蓝昼结束，他们会一起坐在沙滩上看日落。

    “刚刚我有些应激。”

    海上的落日总是带着温柔，依依不舍从他们身上退去，油画般绚丽的色彩在天空的画布上晕染，世界像是坠入了日落的乌托邦。

    “明天想去哪？”

    “比如？”

    这样的时刻只会越来越少，这样温柔的人以后或许也很难遇到。

    “比如你这么好，我怎么会舍得跟你结束。”

    傅声太懂进退有度，把距离和情绪都掌控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既不会让他难堪，又留给他私人空间。

    蓝昼被他一喊，身体僵了下，知道傅声在给他台阶下，而他也应该下。

    但还好有夏目漱石译出的月亮，如霜似水，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温柔的光华，这光滑落在爱人的眼睛，动容了世间的一切。

    海底潜水，酒店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