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重逢(2/2)

    过肩长髮被随意挽成凌乱的髮团，耳际还散着碎髮，浏海被她束成一丛冲天炮，身体呈现自然的姿态，可以看出这就是她最放鬆的模样。

    这话听着好生狂妄，却没听说过她在公司仗过他们的势——听梁梦柠转述时，顾砚承是这么想的。

    见她拉线熟练细腻，不仅分割精准，尺寸材质标註极其工整，就知道小傢伙经过一番历练。

    她更确信，自己的神经没有坏。

    而她还像当年那样，慌乱害羞、不知所措，甚至连一句话都讲不好。

    彼时前女友常撒泼卖乖，非要他orng  call不可，却又时常失踪，无奈之下只能委託学妹，那阵子总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了他好几次。

    直到……她突然以准备考证照，必须日夜苦读为由搬出宿舍。

    感谢大学长一如既往的温柔体贴，没有问及过去，也没逼她说话。

    韩琤挑挑眉，「谁不知道我后台硬着，哪有人敢欺负我？」

    顾砚承自己是老闆兼业务，自然没多少力气走执行面，所以大部份专案和人力，都在梁梦柠这儿。

    她坐在他面前，难得有机会，可以冠冕堂皇的直视他。

    几週下来，顾砚承没出现过几次，这让韩琤鬆了口气。

    才说她拘谨，就见她起身扭着屁股，随着他听不见的音乐摇摆走向茶水间。

    顾砚承忍不住笑出来，支着左颚，坐等她发现自己的表情。

    否则，心跳怦然到震耳欲聋，她实在不晓得，要怎么好好讲话。

    「妳傻啊？设计师还到处帮忙做助理工作，不怕被推工作吗？虽然我们面试很重视人品，但也防不了有心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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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说，梁梦柠是他极为信任的左右手，难怪拍板让她入职，不过是学姐一句话的事。

    这种性子，再加上能力在线，让她在其他人面前，很快就建立起好人缘。

    净白腴嫩的小手，一边打字一边操作滑鼠，动作迅速流畅。

    直到那丫头逃命似的离开公司，他才敢放声笑出来。

    他看着韩琤手忙脚乱的关机，顶着那枝可笑的冲天炮，挂上职场常见的营业笑容，用最烂的藉口企图得体退场。

    但梦柠是可以丢出去打仗的，韩琤太拘谨了可能不合适。

    他记得，这个小学妹虽然话少又容易紧张，却是个认真负责的人。

    在顾砚承安排下，韩琤在梁梦柠的小组做事。

    倒是梁梦柠私下在咖啡时间念了她几回。

    他未婚，没有变大叔，相反的，岁月对他极为优待，那些痕迹在他身上，只增添了成熟男人的风范。

    几十坪的办公室，成片昏暗，就她那区电灯还留着，一颗小圆球窝在萤幕后头，却半点孤单感都没有，反而一派自得其乐。

    ……

    韩琤觉得自己被切割成两个人，一个认真听他说沐光计画的过去与未来，另一个却在仔细研究他脸上每一寸线条。

    顾砚承憋着，极力维持波澜不惊的脸部表情。

    果不其然，小姑娘像是见鬼似的僵在原地，手上的利乐包也直直摔在地板。

    顾砚承没见过这样的她，一时觉得有趣，自己的事也不急了，在她身后不远处拉张办公椅，坐下来看她。

    是以，这天下班后他顺路回公司拿文件，发现韩琤还在座位上时，有些惊讶却也不太意外就是了。

    「咿咿咿咿咿——」

    也许是降噪耳机隐去他的声响，她似乎没察觉身后有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外加一阵猿吼后，又继续埋头苦干。

    沐光计画只有两个组，顾砚承、梁梦柠各一组。

    褪去青涩，看起来更为内敛、稳重……迷人。

    她在沐光计画过得很开心，主责的案子还在谈，若其他设计师有需要，她也不介意临时支援助理工作。

    这样一比，梁梦柠那个不成材的，几年下来蹭着他吃香喝辣，说不定基本功还没小学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