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2/2)

    如果别的学生都有花，那楚山野也一定要有。

    但这些在顾轻言眼中，都被碎金一样的阳光消融了。

    他好像忽然获得了什么特异功能，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楚山野。

    但感受到「夏天」的人却在一轮一轮地换着。

    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少年，依旧不好好穿他的衣服，衣领一个立着一个歪掉，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的石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考试当场赋分，他毫无悬念地拿了三个a，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辅导员发消息：“老师，我今天下午有事，可以出校吗？”

    他向楚山野妈妈询问了楚山野的考点，在距离考试还有二十分钟结束时离开了x大，喊了辆出租车去了楚山野的考点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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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缘分，高考结束那天上午，顾轻言的选修课考试提前结束了。

    又一个夏天来了。

    他抬头，望向教学楼旁边疯长的爬山虎，有一瞬间的恍惚。

    顾轻言心中忽地涌起一股紧张感，这促使着他动了动唇，喊出了楚山野的名字。

    他倒也不觉得热，只是这样耐心地等着，等待五分钟后收卷铃声响起。

    “我弟弟今天高考结束，他想我去接他。”

    考完最后一门的学生从教学楼里挤了出来，面上或带着笑，或有几分不明显的担忧，或快步或慢慢地向校门外等着他们的家长走来。

    好运来得有些突然，像是砸在了顾轻言头上的馅饼。

    “原则上来讲，学校其实是不鼓励学生在高考期间出校的……”辅导员说，“如果真的是高考结束接弟弟，那这个假我可以给你批。但是你得在门卫那里登记一下出校时间。”

    上一个夏天他在高考，而这个夏天，坐在里面闯独木桥的人变成了楚山野。

    顾轻言说这件事的时候其实挺忐忑的，不知道辅导员会不会同意。

    每个夏天的景色好像都是不变的，都有蓬勃生长的树与花，都有聒噪的蝉鸣和冒着雾气的汽水。

    低头和石块较劲的人蓦地停在了原地，抬头循着声音张望过来，好像也这样快速地在人潮汹涌里看见了他，脸上的情绪瞬间从面无表情变成了不敢置信。

    顾轻言的时间卡得刚刚好，在他和其他拿着花束横幅的家长一起站在校门口时，提醒考试还剩五分钟的广播刚刚响完一遍。

    “什么事？”辅导员问他，“几点啊？”

    顾轻言站在家长中间，被夏天傍晚的落日眷顾着，周身镶上了一圈金边。

    他和辅导员说了「谢谢」，火速切去美团订了束花，让骑手在晚上五点前送到学校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