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061(2/2)

    这是一张很好看的脸，陆言看了很多年，但最近似乎越来越完美。

    地面上，一片肉瘤鼓起，像是个水泡，每个水泡的表面都有一层缝。

    电话里，说话的是他的联络员，k市的李主任。

    陆言爬了起来，身体无比虚弱??。这种虚弱的感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严重。而且，他的太阳穴还突突突地疼痛。

    陆言梦见了一片海，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金色的鱼尾。

    一隻眼睛睁开，两隻眼睛睁开……无数隻眼睛睁开。眼前，脚下，头顶。

    陆言猛然从床上立起。

    全是眼睛。

    蓝鲸、虎鲸、海鸟、潮汐，无数吵杂的声音响起，在陆言的耳边絮状。

    如果不是中途接到了防治中心的电话，陆言觉得自己还能再做几台。

    “回家。”“回家。”

    陆言低声叫唤：“系统？”

    就像是那个衰弱的甚至抬不起手臂、最后死于窒息的鱼人一样。

    耳边的潮汐声音尤其陌生。

    因为心情不好，陆言来到医院，二话不说就开始了手术。

    没有回应。

    不管是人还是鱼，都是具有趋光性的。陆言下意识地往光源的方向游去。

    不知道游了多久，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点晦暗的光。

    陆言不太熟练地操控着鱼尾，往前游去。

    陆言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片海了，他比上次来下坠的更厉害了点。

    谵语，效果是让听到谵语的生物陷入混乱的状态，对人类效果格外显着。

    这些眼睛开始说话。没一个说的是人话。

    他想说话，但只是发出了一点声音，养在浴室里的绿植突然枯萎。

    做了个恶梦。不太记得内容，就记得那种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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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估计是知道他登上了中级职称排名榜第一，对方声音很是尊敬：“谛听先生。因为您一直没有回复，我只好冒昧打来电话。”

    “今天下午3点，您能到防治中心来开个短会吗？”

    这里似乎是深海。周围漆黑一片，偶尔有些巨型的海洋生物游走，陆言看不清它们的长相，只能看见一片巨大的阴影，身上的气息潮湿而阴冷。

    对污染物效果一般。

    第二天早上七点，离开手术台的时候，和陆言一起做手术的医生已经累倒三个了。

    陆言沉默许久，一拳砸在了镜子上。镜子表面出现了一圈碎裂的纹路。

    镜子里，照出了他现在的模样。

    【天赋111-谵语】。

    他的脑子都要炸了，眼睛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泪。

    他终于听清楚了，这群眼睛到底在说什么话。

    或者说，人怎么可能完美？

    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这是梦，但总觉得又不只是梦境那么简单。

    金色的鱼尾很长，但还是不够看。在巨型海洋生物的旁边，像是初生的幼鱼。

    直到凑近，他才发现，光源居然是个发光的眼睛。

    [是的，相较于天启者。这个天赋在污染物那边出现的次数更多…]系统道，[您放心，谵语是可控的。你只是刚学会，还不太能掌控。海妖的歌声，就是一种谵语。]

    他转过头，窗户外的天色已经大亮。床单上有一层湿漉漉的水迹，全是他流出来的冷汗。

    之前系统就告诉他，除非吃活的，不然很难解锁前面的天赋。但吃活鱼会让他身体里的寄生鱼数量加一。

    他难得做了一个梦，对于隐藏的精神病患来说，做梦是件很稀奇的事。

    陆言已经见过被王鱼完全寄生的人的样貌。

    人怎么能趋于完美？

    他身体好，如今整个医院也没有人在他面前摆架子，因此手术过程格外顺利。

    系统颇有点恼羞成怒：[我是良民，不要老是把我当狼打！]

    “——回家！”

    陆言闭上眼，没有说话。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风险更小的道路。

    那些压抑的情绪蜂拥而至，陆言摀住了自己的心臟，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