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071(2/3)

    如今，这些文件箱里，有的抽屉空掉了。

    这次，陆言死于飞机失事。

    血液从身体迅速抽离，因为失血过多，他的身体很快就感觉到冷意。

    如果记忆全部消失，那留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空荡荡的躯壳？那个躯壳还是他吗？

    被吸干血死亡的经验过于真实而清晰，以至于即使醒来，他的脑海里也残留着疼痛感。

    陆言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何时，他的眼眸已经变成了一片银白。

    陆言思考片刻后，撩起衣服的袖子。他取出了腰侧的刀，在手臂上，划出了一个深深的伤口。

    很快，陆言就停止了呼吸。

    陆言能感觉到尖锐的牙齿咬破了自己的脖颈。

    因为真实，所以痛苦。

    他在给宗炎治疗的病房睡着了。醒来时，他趴在宗炎的腿上，对方红色的眼眸里神色温柔。

    ……

    陆言骤然抬起头，下意识地摀住脖子。

    但这种挣扎并没有用，对方的怀抱像是铁一样的坚固。

    是的，他回到了几个小时前。

    濒死前，陆言的身体因为本能挣扎了起来。

    ……

    ……

    “先生，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您是否需要帮助？”

    ……

    太像了，就算知道是假的，陆言也有了片刻的恍惚。

    记忆赋予一个人“自我”，也是一个“脑子”区分于另一个“脑子”的特性。

    陆言看向了手机，现在是8月29日晚上11点，从k市到a市的飞机刚起飞。

    他写的数字是一串密码文，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这是假的，你是陆言。

    再次醒来，时间又倒退了一点。回到了几天前，他还在x市污染病防治中心的时候。

    乘务员道：“先生，你流了很多汗。是哪里不舒服吗？”

    不能用脑子，那就只能用身体去记住。

    很真实。触感，痛觉，视觉，一切都和真的没有任何差别。

    王鱼扭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扭出一个「好」字，于是分叉的舌尖比了一个大拇指。

    陆言打开手机，翻到备忘录。没有找到他在上一轮死亡前留下的数字。

    有一种说法，说人是由记忆构成的。

    “唐…寻安…”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在他的大脑里有像是有许多文件箱，替他保管着不同的东西。

    陆言不清楚，但他觉得，一定不会是好事。

    而陆言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忘了什么。

    王鱼大概是察觉到了他心情不好，从手心裂开了一条口子，舔了舔陆言的指尖。

    系统依然没有回答。

    那双金色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只有最原始的、进食的慾望。

    「是最近太累了吗？医生。怎么睡着了。」07问。

    陆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一定有个办法记住。

    他往洗手间走去，在脑海里轻呼：“系统？”

    陆言能感觉到，他忘了一部分东西。

    乘务员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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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玻璃窗上，看见了唐寻安的倒影。

    他对体内的王鱼道：“替我记住。”

    陆言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