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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言并没有第一时间明白对方这举动的涵义。

    撒上葱花，味道应该很好。

    那个人抬起了头，明明隔得很远，陆言却觉得自己被看见了。

    “找对……大脑？总觉得，我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

    他举起了刀，把刀尖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是他的脑子，又不是。

    「没醒。已经把能请到的精神系天启者都请来了。」研究员甲抽着烟，对着报告长嘆一口气，「b级天启者白泽，天赋催眠。尝试利用催眠天赋让谛听醒来，因为遭受反噬，现在还在icu住着。申请2万贡献点的工伤补偿。”

    陆言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变色了银色，眼白部分全是细细密密的血丝。

    一开始，真主还能看见一些影像，到后来。23号大脑传回的景象，对它而言，简直是一种折磨。它只能看到一团扭曲的雾气，伴随来自深渊的低语。

    研究员们开着短会，因为气氛过于紧张严肃，只敢小声的交流。

    那个东西正在苏醒，甚至，差一点就醒了。

    谁能窥探神明而不付出代价？

    许多脑子落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那人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他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笑容。

    「噗呲」。

    燕京，第三研究所。

    预知不能，全知不能。

    在神国工作的灵魂们感觉大地剧烈颤抖起来，裂开一条条缝隙，许多白色的灵魂被缝隙吞没，成了补充真主能量的营养膏。

    那是人类的倖存者基地。

    真主把自己压实成了一个实心肉饼，蜷缩在角落，再次睡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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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陆言。”

    他坐在黑龙的背上，迎面是带着血腥味的风。

    他握着手术刀，突然有点懂了，那个人最后举动的涵义。

    污染值过万的真主也不能。

    就像是对方的眼睛不是长在眼眶里，而是长在天空。

    血顺着刀身溅了出来，陆言旋转着刀柄，听见自己的脑子发出痛苦的哀嚎。

    真主活这么久，自从成为污染物后就再也不懂什么是恐惧，却在那一瞬间感觉到瞭如坠冰窖的恐惧。

    陆言昏迷的第7小时，无计可施的防治中心总部，把人转进了第三研究所。

    三天前，陆言在机场遭遇真主的攻击。陷入沉睡，至今未醒。

    它们就像是过载的电脑硬碟，表面烧红，滚烫，很快就融化成了一堆白白的脑浆。

    神国。

    大片大片的废墟，土地满目疮痍，像是历经苦难，千疮百孔的尸体。

    在23号副脑被挖出来的时候，真主明显鬆了一口气。

    在漆黑的夜里，偶尔有灯光亮起，集中在很小的几片区域。

    陆言的大脑又开始刺痛。

    ……

    下一秒，黑雾淹没了他。

    陆言在高空中，看见了脚下的世界。

    他的手脚发凉，内心充斥着茫然与惶恐。但又莫名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了险境。

    陆言没忍住，笑出了声：“你果然在这里。”

    “还没醒？”

    还好他的脑子够多，神国的魂灵也够多。甚至因为神国与世隔绝，也不用担心重伤的消息传出去，引来人类绞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