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0(2/2)

    因为它不确信自己的回答，会不会在这一刻惹怒阴晴不定的祂。

    他张开嘴，漫不经心地，让金色的十字架贯穿自己舌心。

    ——「唐队，去请示唐队！」

    陆言从口袋里拿出十字架。

    世界上各个角落，每一处，都在陆言的脑海里。

    这枚十字架，一开始，就是系统为他准备的。

    格兰海域的冰川上，深黑的章鱼用触手绞死了深海鲸，新长出的四条触手上，几枚深蓝的眼睛被这红光照得闭上了眼。他看了眼头顶的月亮，不是很感兴趣地低下头。

    「漂亮的世界。」陆言说，「比我想像的还要漂亮。」

    弟弟不是陆言。

    猎犬基地。01抽着烟，肩膀上停着一隻红色的小鸟。脚边，人脸狗正趴着，辛苦地用狗爪写着改造报告——公维彬还不想死，那就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他必须要找出一个更温和无害的方式，让04和09都能成为完美的进化种。

    他抬起了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我不喜欢他。」

    07发出了一声啁啾的鸟啼。

    或是圆月，或是月牙。

    x市的屠宰场，八个脑袋的美女蛇看向月亮升起的方向，认真思考着最近停止去其他区做生意的可能性。

    神国，一枚巨大的、3分熟的烤脑花从沉睡中惊醒，把自己压缩到了最小，在角落里癫狂地大吼：「是它，是他！它回来了！它来了！」

    陆言在瞬间想起了很多事。譬如亘古如一而寂静的深海，他们共同的家乡。

    [感谢您的赦免。]

    弟弟=「神」≈陆言。

    作者有话要说：　　【可以解锁的资料】

    舌尖传来了烧灼的刺痛感，让他的记忆和意识都有些涣散。

    他看见了天空上，飞鸟们建立的空中国度，浮空岛上，二次进化过的羽人模仿着人类的秩序和生活；海滨，鱼人们爬上岸觅食，迎面的是扫射而来的重弹；k市，第一人民医院团建，自发给胡主任扫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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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言，或者说，弟弟，闭上了眼。

    [如您所愿。]

    新换的眼球还不是很合适。陆言眨了眨眼，感觉眼睛发酸。

    [您可以让他消失。]

    检测人员几乎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手：「检测仪表出问题了吗？为什么全球污染值都在同步上涨？」

    ……

    这一次，系统没有回答。

    「唐队已经赶去发源地了。」

    唐寻安正在往这里赶来。

    只有现在的全知，才是真正的全知。

    「你做的很好。」他说。

    01很是疑惑：「大白天的，怎么出了月亮。不过我感觉应该是有好事发生。」

    陆言还看到了点别的东西，譬如在他的视野里，和一条黑蜥蜴没什么区别的人。

    系统沉默了许久：[为您效劳。]

    他的手指掀开眼皮，插了进去，拔出原本的眼球，连血都没有流出一滴。

    「我允许你的背叛。」

    弟弟和陆言是分开的存在，但没有陆言就没有弟弟。

    a市，第一区污染病防治中心总部。

    绝望和希望。在同一时刻的不同地点发生着。

    ……

    弟弟思考了几秒，放下了手：「但是哥哥喜欢。」

    这一刻，不仅是在小小的克罗曼庄园，世界各个角落抬头，都能看见一轮泛着红光的月亮。

    那次在机场，它本来是想为自己最小的弟弟报仇，结果害死了全部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