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147(2/3)

    下一秒，陆言弓起背，剧烈咳嗽起来，儘管他拼命地摀住口唇，鲜红的血依旧从指缝中溢了出来。

    陆言附在唐寻安的耳边，小声道：“月亮，它是……拉莱耶所有污染物的母亲，又被叫做'母虫'……但也是，外来者。”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原来看见的月亮不是月亮，而是一个巨大的、活生生的白色肉球。

    海虫们失去活性，掉落在地上。就连尸体分解的速度也格外的迅猛。

    刀光闪现，和月光交织成一片。

    它们张开嘴，圆柱型的口腔里全是锯齿状的獠牙。

    他指的方向，正对着「月亮」。

    但因为唐寻安，他居然也开始怕死。

    摧枯拉朽，一往无前的时间。

    从上空俯瞰，这里几乎被漆黑的虫群淹没。

    血水在海水中扩散开来。

    一层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幕笼罩以唐寻安为中心，方圆百公尺为半径，自地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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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长满凸起鳞片的海蛇竖着裂开，巨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痛苦地撞上石柱。

    ……

    海虫穿过光幕，先是迅速膨大，像是被催熟的果子。随后全身血肉宛如曝晒后的海参一样萎缩，很快，甲壳也逐渐花白。

    海底的怪物比陆地上都大了不只一倍。

    陆言没有再推开唐寻安，因为他明白，当血从他身体流出后，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陆言把血抹在了唐寻安苍白的唇上，随后突然笑了起来。

    尖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段奇特的协奏。寂静的城市在这一刻热闹异常。

    唐寻安握紧了手中的黄尘。他金色的眼眸里，瞳孔变成一个漆黑的点。

    时间的屏障，并非所有时候都能奏效。尤其是在面对一些巨大的污染物时。

    陆言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活着没意思。

    一条终于按捺不住的海虫捲起腹部，朝着着陆言弹射而来。

    它们长得很像蝨子，通体漆黑，红色的复眼均匀的分布在每一节身体上。

    ……

    数以百计的污染物像是蝗虫一样，飞奔而来，遮天蔽日。

    他的情绪很少这么激烈，以至于唐寻安脸上有片刻的愕然。

    唐寻安的刀上燃起白色的龙息，火焰长刀劈开了沉重的甲壳，血液喷洒。

    在这短暂的剎那，怪物以一种不可置信的时间流速，度过了自己的人生。

    【天赋3-时间】

    留在污染物身上的刀痕在龙息的辅佐下，不断扩散。

    唐寻安不再看它们一眼，而是在光幕的笼罩下，带着着陆言朝前走去。

    他觉得这东西不该浪费，毕竟这么多污染物都想要，不能便宜了外人。

    地上、石柱上、青苔上，甚至面前巨大的月亮上，无数双眼睛睁开，像是被惊醒的野兽。

    陆言把血咽了回去，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他伸出手，指了一个方向：“往这里走。”

    陆言的再生天赋完全失效，或者说，这是再生根本修復不了的伤势，血依然在源源不绝的流出。

    一隻甲壳状的怪物从地底钻出，发出一声尖叫。很快，另一个虫子钻了出来。

    它们从四面八方钻出，复眼光芒邪异。而这不过是拉莱耶污染物中的冰山一角。

    接近一公尺的海虫被斩断成两截，喷洒出新鲜的深蓝血液，但这不过是个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