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148(2/3)

    「我快死了。」沈轻扬的声音终于恢復平静，他发出了沉重的喘息，低下了头，“把他给我吧，求你。”

    天赋6全知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然而陆言睁开眼，看见的却是沈轻扬的脸。

    他握着的黄尘已经捲刃，深海的污染物不知疲倦地朝这里发动攻击。他的脚下是破碎的鳞片，握着刀的手完全龙化，鲜血淋漓。金色的龙血和污染物各色的血液混在一起，闻起来很香。

    除此外，耳边还有怪物接连的鸣叫和哀嚎。

    陆言动不了。

    沈轻扬的手指搭在了他的唇上：“你现在说什么都可能成真，但同样也会消耗你。不要说话，医生。”

    陆言在恍惚间睁开了眼。

    它们的目的是被守护在光幕内的陆言。

    陆言想收回手，但意外发现，并不是沈轻扬抓着他，而是他的左手掌心裂开的那条缝里，无数条白色的须线探了出来，拉住了沈轻扬。

    这座城市往下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洞，看起来，快要被打沉了。

    但他只能看见淡淡的白色光幕，笼罩在这一方天地间。

    在一阵黏腻的血浆声里，一个不停跳动着的蓝色心臟，被触手捲起，从伤口里拖了出来。

    沈轻扬瘦的厉害，甚至有些脱形。

    「他是精神的容器，我是身体的容器。古神会在他的身体内降临。然后吃掉我，完成最后的、完整的进化……」

    沈轻扬抬起触手，隔着薄薄的胸腔，抚摸上自己的心臟，发出了压抑而疯狂的笑声：“我是最好的容器。我可以救他，你能吗？”

    陆言清楚的意识到一件事，他正在使用天赋21，吞噬。在体内共生的王鱼死亡后，这个天赋自动地归他掌握。

    他艰难地挪动目光，想寻找唐寻安的身影。

    唐寻安是在光幕外。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上半身恢復了人形。

    这些白色细线像是输液管一样，绑在沈轻扬的身上。

    ——疯子。

    很渴，很饿。

    陆言在恍惚间回到了一切开始的那段时间。

    「医生。」沈轻扬握着他的手，脸色很苍白。

    唐寻安看着眼前的怪物，那一瞬间，脑海里只闪过两个字。

    眼前的污染物开始说话，已经完全听不见是沈轻扬的声音：“我和他，都是深海会信奉的……那个古神的容器。我们各自拥有……那个神身体的一部分。”

    但那时，是为了给沈轻扬治病。

    杀死唐寻安，并不是这些污染物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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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章鱼吐出血污：「让陆言在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时候，吃掉我，在旧神降临之前，让新神，取代旧神。天赋17生命汲取，不仅可以汲取，还能反哺… …我说过，我会证明，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他的触手从喉咙上那条巨大的缝隙中，探了进去。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嗓子却痛的说不出一个字。

    在k市，防治中心，沈轻扬被关在笼子里，他也是这样，从手掌中伸出细线，连接到沈轻扬的身上。

    他恢復了那么一点意识，但就像是高烧一样，脑子难以思考，宛如一团浆糊。

    他应该是在拉莱耶，和唐寻安一起。

    陆言回忆了许久，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不同的是，陆言是一出生，就被当做了容器。而我是在畸变后，才被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