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节(2/2)

    “是。”

    她图人枕头干嘛啊？！

    余光忽瞥见几条灰黑色的触手状物体，虞沛浑身一僵。

    为什么？

    “是你的……”

    “若是怪我没与你说，眼下随你打骂。”

    意识到什么，虞沛不自在地拢了下腿，这细微的动作便换得他一声闷哼，箍在腰上的胳膊也倏然收紧。

    虞沛却觉得它们看起来很是眼熟，分明在哪儿见过。

    等她快挪到床边, 已经勾着鞋了, 一只大手忽从斜里伸出, 一把扣住她的踝骨。泛烫的掌心熨帖在踝骨上, 烛玉将她拽了回来。

    虞沛再不动了, 手臂也仍旧环在他颈上。

    “……差不多。”

    “没。”虞沛只觉脑袋跳疼得厉害，“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与阿兄说。”

    “杀了我算了。”她眼一闭，往床沿爬去。

    “嗯。”烛玉应道, 声音哑得厉害。

    “在我那儿。”虞沛顿了瞬，“是从你丢枕头那回开始的吗？”

    虞沛哽了下喉咙：“每回都拿了你的枕头？”

    甚至比那更糟。

    “是。”

    不！

    ◎“我应该找到你的枕头了。”◎

    而现在她会中途醒来，应是伏诀那法子起效使然。

    “沛沛, 你要去哪儿？”

    虞沛还是没敢动，沉默许久又道：“我好像压着什么了。”

    “我这样, 是因为先前咬了你，喝进了龙血？”

    虞沛忽然一怔。

    几乎是他答声的同时，她便别开目光，右眼皮跳得厉害。

    没与她说，八成是怕她多想。

    如今想来，那间“被雪压塌的屋子”估摸着也是毁在银阑手——等会儿！

    这回是烛玉许久没出声。

    那些触手活动得很快，眨眼就消失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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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他再三提醒她别和烛玉走得太近，难怪每回提到烛玉都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作为当事人她竟然半点都不知道！

    “……抱、抱歉。”

    在哪儿见过来着？

    浮现在脑海中的不是那触手的源处，而是其他事——

    秋夜冷,这房间里却热得很。烘得人思绪混乱，恍恍惚惚。

    这跟被家长撞见早恋现场有什么区别？

    她记得他与她说过，宿盏十几年前偷入了轮回台，且不能叫人发现身份。

    虞沛瞟了眼他的颈子。

    半晌, 她开口说：“我应该找到你的枕头了。”

    虞沛一时有些磕巴，随后闭眼。她深呼吸着, 再三犹豫，终还是艰涩开口, 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触手……触手……

    最后他应道：“是，他看见了。”

    虞沛松开手, 顺便理了下他那被她扯得散乱的衣服, 掩住划出的指痕。

    他把她抱在怀里，交融的呼吸滚烫，一把嗓子哑不成形。

    “是。”他又应道，好像只会这两声应答似的。

    一看就是被她乱咬的。

    难怪。

    “嗯。”

    “先前在黄粱城，是不是也这样了？阿兄他……是不是撞见了？”

    除了受伤的那块，其余地儿印着深深浅浅不少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