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2/2)

    尤其是十四岁那年，他在晔山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该是丛林中盛开得最灿烂、热烈的一朵。

    最后是被景煜屹一通电话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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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尝不依赖温暖。

    “噢噢。”完璧如顺从地往他口里的地点走，又道，“可是我喝不了牛奶。”

    扬声器中只剩下一阵翻动纸张的声响。

    “那怎么之前在安庄, 还念着自己的的饭碗, 急匆匆要回来呐？”

    明艳动人，这点很像她。

    完璧如意识比刚刚清醒了些，嘴里嘟嘟囔囔，嚷出了几个听不懂的音。

    景煜屹失笑, “祖宗, 您今儿是不用上班啊？”

    以为他不了解自己身体的特殊症状，她继续解释开口，“我乳糖不耐受，喝了会不舒服的。”

    现在被连名带姓地叫，竟然也有一种认真和温柔。

    男人的声音经由电流从扬声器中传来，低醇悦耳，带着点点磁性, “起了没。”

    呜呜，景二，你上啊！

    短暂的两三分钟内，是刷牙声和办公声的交融，和谐又奇妙。

    她身上的渐渐灵动劲儿，似乎被磨平消逝了许多。

    或许是仗着自己住在景煜屹这儿、只离如艺坊百来米远的缘故, 她之前早起通勤养成的作息已经抛得一干二净，连特意定的闹钟也毫无作用。

    作者有话说：

    那是一种最为清醒的状态。

    景煜屹大概是听到了她这头电动牙刷的震动声，戏谑地笑了下过后，便没再开口。

    完璧如当即还有些懵, 依依不舍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把手机贴在耳边, “……嗯？”

    过了会儿, 又弱弱地嘤咛，“啊, 你好烦……”

    景煜屹对此没什么反应，语气中的情绪很淡，“下楼之后去找一楼的前台，不经过昨天那大厅了。”

    前几天觉得，他叫自己“完玉儿”的时候，特殊又好听。

    他这时才察觉，从完璧如身上散出来的，该是娇嫩馨美的玫瑰麝香。

    这会儿的风变得有些大，他抬手互火，眉眼在火光中深邃浓烈。

    身上的衬衫被吹得紧贴着，他回想完璧如刚刚算是关心的问话，自己确实是有点冷。

    那头听见她这股迷迷蒙蒙的劲儿，很快有了定论, “得，就知道你没醒。”

    可惜这些年，在秦斯铭身边。

    一边挤牙膏, 一边对着摆在面前的手机开口, “这不是起来了嘛。”

    “这是舒化奶，乳糖被分解了。”

    风吹着，清香四溢，和方才女孩在身边时的气息，略有不同。

    完璧如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咖啡

    完璧如无意识地眨动双眸。

    语气还带着点得意。

    他可以时刻警醒自己，不要越过边界，去摘那朵玫瑰。

    完璧如呆呆地维持着动作，漱完口、洗完脸，正犹豫着要不要现在挂了电话，那头正好再次开口。

    “没有啦。”

    生活中，人们常常以“吃饱穿暖”作为生活优裕的标准。

    他叮嘱两句，最后道，“没别的我挂了。”

    她蓦地一顿，心底涌了股暖意，“谢谢呀。”

    这两者往往也是人们体感舒适的两种状态。

    这个名词有些熟悉，完璧如好一会才想起，她分手醉酒的那天，景煜屹哄着她喝过。

    景煜屹沉着眉目，喉头一阵痒意，烟瘾又开始犯了。

    “厨房里有早餐和牛奶。”

    她怨念般狠狠揉了一把头发, 慢吞吞打了个哈欠，这才睁眼，拖着音节, “知道了——”

    她学着他的语气，很认真地回，一字一顿，“你也早点睡，景煜屹。”

    很快，露台上只剩下了景煜屹一个人。

    走到离完璧如房间远一点的长椅上坐下，估摸着烟味儿不会散过去，这才从袋里摸出一根点燃。

    景煜屹语气无波无澜，“我知道。”

    这回算是彻底清醒, 掀起身上的被子下床, 还不忘拿着手机一起去盥洗室。

    但足足八年，景煜屹习惯把自己置身于一种微冷的环境。

    他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凡人，当然未能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