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节(2/2)

    “不懂事的孩子们通常很难长记性，所以光是说不能吃饭恐怕不行，得下点狠手才行。”

    这句话仿佛成了解放他们的讯号，那两孩子立刻反应过来，匆忙追着大部队跑远了。

    “尤利西斯老师，放过我们吧！我们已经跑了第三圈了！”

    从入定状态中清醒过来后，黎离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恍惚, 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清明。

    最后还是尤利西斯看不过去了，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还不赶紧去完成你们的任务！真想被退学吗！”

    “……”

    弱者，是没有资格出生的。

    多数学生还在老老实实地绕圈跑，只有少部分磨蹭着不愿意动，兴许是见惯了希泽平日里温和的样子，那两个学生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笑嘻嘻地同他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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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出口的惩罚尚未说出，另一道柔和许多的声音便轻咳一声，委婉地对尤利西斯发出提醒。

    “没有为什么，你们如果不愿意……”

    希泽不再看他们，不知何时脸上的笑容也全部收了起来。

    从那颗蛋壳中破壳而出时，没有成功获得新生的喜悦和对未来的好奇。

    这句话说出后，正在绕城跑的那群小孩们顿时脸色大变，纷纷哀嚎起来。

    “必须在我数到一百之前跑到终点，不能达到这个要求的人今晚都没有饭吃！”

    这句话落下，那两个学生便呆愣在原地，面面相觑，下一刻便慌张地想从希泽的脸上看到玩笑的表情。

    看着他们离去，希泽偏过头看向尤利西斯，笑了笑。

    “好，那我就亲自把你们的退学信送到家里去好了。”

    “我当初填报的未来发展意向是种植业，不是战士啊！为什么我也要跑！”

    那是一场漫长的梦境, 黎离仿佛变成了这场梦境的主角，又仿佛成了这段漫长回忆的亲历者。

    “如果不想跑，那你们待会儿就请家长来一趟吧。”

    但是……

    “希泽老师，我父母很忙的，恐怕没空过来挨训呢！”

    那两个学生缓缓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看着希泽，脸上的笑容也早就消失，变成了不安。

    换成旁人, 指不定会被神使的那些记忆所影响, 但是黎离心性坚毅，在苏醒过来后便摆脱了这些残余的记忆纠缠。

    甚至在后来, 那个神使接纳了庞大的灵力，又被选中拥有了黎离的毁灭法则, 再被选中成为神使，降临来到魔法界……

    院内空荡荡的，黎离信步朝着天剑城走出, 准备寻人问问近日发生的事。

    前往巨龙巢穴

    看到那些“孵化失败”的同族被打碎蛋壳，回归为最初的能量液体后，没有同情或恐惧。

    语罢，希泽便往前一步，扫了一眼那两个带头坐在地上摆烂的学生，云淡风轻地宣布惩罚结果。

    这个神使的记忆，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刚走到天剑城中一处，就听到熟悉的低沉教训声——

    莫名的，黎离的脑中闪过这样的一句话。

    距离她这次闭关已过去十日了, 外面一直没人来找她, 看样子也是无事发生。

    黎离揉了揉额角, 撑着身子站直，轻巧跃出龙穴。

    更重要的一点是，通常而言，每个人的记忆中都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正如教皇会被撒斯姆的情绪所影响一般。

    尤利西斯沉默了片刻，正当他准备换个温和点的说辞来教育孩子们时，希泽又轻飘飘的在他耳边补上一句。

    “咳咳……尤利西斯，他们大多都还不到十岁，还是不懂事的孩子。”

    “对啊老师！我们都只是天剑学院的普通学生，不像天剑宗的那些同学一样要修行，为什么我们也得跟着修行这些啊……”

    眼看着这些学生们已经开始放缓了脚步，企图争辩抗议，尤利西斯本就冷沉的脸变得更难看起来。

    “不行，还是太慢了！”

    希泽早就转过身，专注地观察起那些还在认真锻炼的孩子们了。

    直到死亡, 他都没有表露出该有的强烈情绪。

    “果然不是普通人啊……”

    这一切的一切, 对于任何人而言都该是左右人生的大事，换成黎离也该喝二两灵酒啃个烤灵猪庆贺一番, 但是神使就能做到内心毫无波动。

    然而没有。

    她亲眼见证了那个神使的完整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