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2/2)

    “我只想”穆离渊跪着仰头, 血流了满颈, “留在这里陪一陪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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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是他想念了无数个日夜的江月白。

    穆离渊仔细听着这个嗓音。

    但此时这个嗓音，和他梦里的江月白完全不一样。

    虽然做足了准备，可他在亲耳听到这些话的瞬间, 仍旧如同冷雨浇身, 心坠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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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得让他慌张恐惧

    这嗓音太陌生了。

    “就只远远远远陪着就好”穆离渊断断续续、近乎哀求地说, “师尊不用管我、也不用搭理我！我什么都不做不会打扰到师尊、不会打扰到任何人只要别赶”

    他颓然地跪坐在血泊里，不再忍着喉中上涌的血，任凭它们顺着口鼻四溢横流。

    这已经不是从前他认识的江月白。

    穆离渊以为这九年的煎熬会让自己再不惧怕什么，他以为自己长大了、以为再见到江月白的时候可以不那么紧张慌乱、不用再假装强大, 可他现在却仍然呼吸错乱、心跳如狂, 生怕说错一个字。

    “渊儿的眼睛，是世上最好看的眼睛。”

    他甚至不敢再喊一声“师尊”这样的称呼, 怕对方会嫌弃、更怕对方会生气, 只能一遍遍低声说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方才说了，”江月白嗓音冷淡, “我已经原谅你了。”

    “你可以回去了。”江月白又说。

    寂静良久，江月白开了口：

    穆离渊心里忽然变得空空荡荡。

    穆离渊的动作僵住了。

    穆离渊闻言, 微微一怔。

    “回去吧。”

    “我、我想”

    血滴纷纷坠血泊，像静夜里的一场残忍的雨。

    但又不是。

    “师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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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白很久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说】

    “说够了么。”江月白忽然开口打断了他。这几个字声音不大, 但却带着微颤的吸气，似乎到了耐心的极限。

    “你想怎么。”江月白语气里的倦已经不再遮掩。

    “师尊”

    “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什么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江月白现在是什么表情。

    这煎熬难耐的九年他只能靠回忆和梦境活着, 梦到少年时枕着江月白的手臂和长发入睡梦见江月白用手擦他眼角的泪

    而后惊喜万分，想要挣扎着起身。

    是高高在上的北辰仙君、飞升大能！

    蚀骨痛

    已经原谅了

    “跪在这里，魔血会染脏仙河水。”江月白嗓音平静, 甚至淡漠，“仙河连接灵海, 人间地脉都会被污染。”

    -

    “我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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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离渊一动也不能动了。

    他从江月白那里得到了太多无言的温柔和无奈的包容。

    他好害怕说错话。

    只有冰冷, 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与厌烦。

    江月白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不论是现实还是梦里。

    天要亮了，作者也要猝死了（瘫倒

    他没有听出任何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