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节(2/2)

    “我还给他取了姓氏。”江月白又说。

    穆离渊垂眸缓缓眨了下眼, 那些水色消散在了晚风里。

    “喜欢。”穆离渊点头,“很喜欢。”

    江月白也起了身。

    穆离渊第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

    “可我从没有把渊儿当过徒弟。”

    “为什么姓这个。”穆离渊觉得姓氏倒是有更好的选择的,他喝完了杯中酒,问道,“为什么不姓‘江’呢。”

    走得很近,两人之间只剩风声与呼吸。

    “我想见你,但你不要总来。”江月白说。

    思。

    玄仙境的离别前夜,他说不想再做江月白的徒弟,江月白也对他说过这样一句话。

    穆离渊从前并不知道江月白会熬夜为他煎药,也不知道江月白会一个人月下独饮。

    “我给他取了名字。”江月白在淡酒味的风里说,“叫离渊,你喜欢吗。”

    穆离渊辩论起来:“他是你徒弟,没什么差别的。”

    魔族是没有姓只有名的,可他却姓“穆”。

    清澈如澄空, 深邃如远星。

    “为什么。”幽会的情郎有些失落。

    往返旧时,每次停不了太久,穆离渊放下酒杯,起了身。

    但他喝得意犹未尽。

    江月白闻言笑起来,笑得很好看,让他出神了好一会儿。

    映着江月白的倒影。

    “犹抱琵琶半遮面。”江月白评价道, “很不错。”

    若隐若现, 欲露还羞。

    “紫藤酒。”江月白停顿一下,“我自己发明的。”

    月亮落了。

    窃窃低语,两人像是在偷情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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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月白嗓音很轻。

    而后道:“很好看。”

    这回他没有东西蒙眼了。

    江月白为他重新系好了发带、又为他重新系好了手腕的绑带。

    每次都这样淡然无声地出现在晚风星月下。江月白去拆他蒙眼的黑纱, 好像在拆一件每次都不同的礼物。

    此夜依然星月温柔, 紫藤散香,唯一不同的是——炉火上冒烟的药锅换成了酒壶酒杯。

    他发觉自己有些醉了。

    穆离渊也又出神了好一会儿。

    但在江月白眼中, 不知怎么成了暗暗的小心

    他刚问完这话,就看到那些如墨笔描摹出的眼睫上有极其细微的水色。

    “别再藏起来。”

    江月白道:“喝点我的酒吧。”

    江月白倒了一杯酒:“我酒量很好的。”

    江月白仔仔细细将他的双眼端详了个够。

    江月白又笑了好一会儿。

    “我知道了。”江月白说, “的确是重疾。需要治一治。”

    黑纱蒙了太久, 让长而密的眼睫变得错落,在眸色里留下浅淡的墨痕。

    “我很喜欢。”

    江月白道:“他又不是我儿子,为何要姓江。”

    他垂眼看着江月白, 低问道:“怎么治。”

    晚风花酒,还有温柔笑意,都抵不过那些渐渐漫延开的悲伤。

    “这是什么酒。”穆离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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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没有比这个名字更合适的名字。

    自从遇见江月白开始,他便远离那些魔渊泥泞,有了温暖的童年。

    他也从没有听江月白这样用同龄人的语气对他讲过话。

    他甚至不知道江月白会喝酒。

    他很执着地想要姓江。

    江月白发明的酒很苦,穆离渊觉得程度不亚于自己小时候喝的药。

    “下次见时,”穆离渊也轻声承诺,“不会再藏了。”

    “双眼有疾。”江月白看着这双眼睛, 轻声问, “什么疾?”

    穆离渊回了神。

    可惜那时他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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