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2/2)

    深夜的山谷寂静。

    穆离渊没有回答，小圆跑近要他抱，却发现他的目光越过自己落在身后远处。

    却被穆离渊拉住了——

    收剑。

    “那该什么时候用？”小圆问。

    一来穿得实在太破了, 且破得很自然，一看就是经常穿破衣烂衫的人, 不像是刻意装可怜。

    二来, 哪怕是在无人之地，也没有在孩子面前说他一句不是, 甚至还帮着他说话。

    空山与凝露对视一眼。

    凝露说得很有道理，所言种种也是他心存顾虑的原因所在。

    小圆转头，看到站在落花飘摇里的人。

    拒还迎

    现在可怜人站起身，比他还要高出半头，着实让他有些怜惜不起来了。

    但对方也有很多地方不像装的——

    看清来人面容后，小圆惊喜地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就要飞奔扑过去。

    江月白唇角摆好了温和的笑容弧度，缓步走上前。

    “制敌剑不需要剑花。”穆离渊说。

    “好像是的。”空山道。

    穆离渊坐在远处的台阶上看他练剑, 嗓音有些冷。

    满地的落花才后知后觉随剑风飞起，飘飘摇摇。

    江月白微诧。

    “旋腕干什么。”

    空山与凝露的辩论, 江月白隔着几道墙仍然听了个一清二楚。

    “夜半三更，孤男寡女相逢。”凝露道，“阁主可能马上要有第二个儿子。”

    小院还未熄灯, 偶有细微的声响传出。

    这套剑法, 远比缥缈阁最熟稔剑法的弟子还要运剑流畅。

    “也许是女儿。”空山纠正。

    那个人真的太能调动出他愧疚的情绪了，让他一连几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大门随意敞着, 不用叩门。

    “我不睡！”小圆不服，“我不困！”

    小圆抹了把汗, 嘿嘿笑了下：“剑花呀。”

    “我认为你困了。”穆离渊把他拉近，嗓音微低，“现在去睡，明天给你做虾吃。”

    可小圆没有得到奖赏。

    综上，他目前还是暂且认可空山的观点, 勉强认为那人是个善良单纯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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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空山与凝露能使出这样的剑招, 他该奖赏他们三个月不用练功了。

    江月白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晚上冷，怎么穿这么少。”穆离渊垂眸看他。

    穆离渊从台阶上站起了身。

    可怜人屈膝坐凉阶，他觉得很是怜惜。

    “完了。”凝露说。

    晚风, 落花，淡香, 相得益彰。

    小圆在练剑。

    停顿片刻，穆离渊声音和缓了些：“用得不是时候。”

    小圆不懂什么美景构图，但面前的风景让他觉得好看得失真，像一幅画。

    “可是你教过我剑花的呀！”小圆委屈，“教了却不准我用！”

    白衣融进夜色，好似要化的霜雪。繁花落地，四周寂寥无声。

    起手, 平刺, 背剑，回锋——

    江月白在侧墙的阴影里站了许久, 才迈步走出了阴影。

    “你回去睡觉。”

    “师尊，我好怕。”

    反而得到了一盆冷水。

    小圆咬着嘴纠结了一下，最终在抱抱江月白和吃到好吃的虾里，艰难地选择了后者。

    旋腕, 搅水式, 浮波流云, 白虹贯日！

    江月白的笑便有些不自在了。

    院中微微飘着汗水的气息。

    夸一句对方手段高超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