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请闭眼 第62节(2/2)

    看来，这就是极限了？

    在靠她很近的地方。

    舌尖顶了顶牙缘，忽然冲动地，想要试探一下。

    窗帘鼓起来。

    一如很多年前那样。

    林循也跟着，屏住呼吸不敢吱声。

    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林循登时噤声，手指轻轻抠了抠手背上的纹身，心里泛上一阵莫名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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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蓦地站起身，距离骤然拉远。

    真的在她身边坐下了。

    “行了，睡吧。我等你睡着再走。”

    突然生出些借酒装疯、博取同情的心虚感。

    可现在一觉睡醒，又像十八岁的时候一样，什么事都没有了。

    竟然。

    所有的不安也好、悲哀也罢，统统被治愈。

    像是在哄一个难眠的孩子。

    窗外刮进一弯冷风。

    却偏偏又好心软。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林循吸了吸鼻子，心里酸软，又有强烈的贪婪压制不住地涌上来。

    是到此为止了吧？

    林循怔怔道：“知道，沈郁。”

    而后，很轻很轻地，抱了一下她。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看他到底能心软到什么程度。

    同时又觉得难过。

    她装着酒醉未醒的模样，含含糊糊地咕哝：“沈郁，房间里好黑。你坐过来点，坐在床边，离我近一点。”

    她心下叹了口气，讷讷地想要收回手。

    他看不见，所以这戏不需要演技。

    万家灯火投在床边，斜斜照出了窗户锐利的边角。

    听到她的话，他眉心狠狠一跳，几乎难以置信地抬头，面上表情亦是僵了一瞬。

    “……你抱抱我，很……怕。”

    几息后，她大着胆子伸出手去够他衣袖，继续呢喃着试探：“你再过来些……”

    怎么会有这么矛盾的人呢？

    就像许多年前，梦里那个金光闪闪又悲悯的神仙，一次又一次庇佑照拂她。

    可下一秒，他忽然皱着眉，语气中带着犹疑与担忧：“……怎么又糊涂了。”

    他说着，站起身，伸手缓慢摸着床沿，又弯腰触到她肩膀。

    只是这样么？

    他闻言沉默了会儿。

    她咬了咬唇，心脏狂跳起来，有点羞于启齿，但还是闭了闭眼，说道。

    床边站着的人忽然叹了口气，问她：“你知道我是谁？”

    林循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忍不住攥紧手心。

    修长双手慢慢擦着她肩膀，克制地绕到她背后。

    说出的话也寡淡。

    可下一瞬间。

    果然看到他不耐地皱了皱眉，似乎拒绝的话就在嘴边。

    刚刚坐在ktv的包厢里，听着躁动不安的鼓点，久违的惊恐和焦虑发作的瞬间，喘不过气的濒死感袭来。

    他终于弯下腰，一侧膝盖半跪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倾身过来。

    她嘴上“醉醺醺”说着，目光却十分清醒地凝视着他。

    再心软，也该有个度。

    那侧脸线条出类拔萃，明明满是倨傲，看着不好接近。

    寂静的房间里，她的心脏怦怦跳着。

    她说完，极力平稳着几乎要抑制不住的紊乱呼吸，一瞬不瞬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林循伸出的手空落落停在半空，心脏也错跳了几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