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桃报你 第8节(2/2)

    季宗良没好气道：“我要一小孩儿的破玩具干什么！”

    季宗良气笑了，“我不知道，你来说说。”

    而且别看这园中院平平无奇，可是以桃知道，其实这院子周围都是保镖。

    季宗良头也没抬，板着脸问，“什么醋。”

    他说那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刚毅冷峻的，不羁的眉目染着一层淡淡的哀伤。

    夜晚时分，风料峭，摇曳的枣树枝桠击打窗檐。

    季福：“……”

    看起来有些心烦。

    夜幕低垂，以桃站在廊下，只想着一会儿要如何下山。

    季宗良目光复杂凝视着她，看不出情绪。

    “季福说您不舒服，我来看看您。”

    “我不想说第二遍。”

    “你怎么在这。”

    可刚一转身又被四爷叫住。

    季宗良缓慢睁开眼睛，视线凝着季福手中明灭斑驳的一点光影，默了默说：“我很凶吗。”

    “被四叔轰出来了。”

    他刚一拿起，季宗良便突然开口，“什么玩意儿。”

    “季福哥。”以桃转身拜托他，“您能派辆车送我下山吗？我得回学校。”

    “我有什么心病？”

    季宗良一言不发坐在床边，像是在生闷气。

    空气陡然凝结两秒。

    送完以桃，季福端着药回到四爷卧室。

    “行啊，可以。”季福立刻安排司机送她。

    “您自己知道。”季福敲敲桌子，“药记得喝。”

    其实，人人都言四爷不羁浪荡，以桃却从未如此觉得。

    季福道：“用不用把镜子给您搬来？”

    “出去”

    季宗良似乎刚恢复嗅觉，鼻子一皱，厌恶道：“什么鬼东西，拿走！”

    她还记得，有次陪着四叔一起看佛经，其实四叔是不信神佛的，但他会看，还会一本正经解释给她听，要她记得当下的感悟——

    还有什么是季福看不出来的？他撇撇嘴，小声嘀咕一句，“都一把年纪了，还吃飞醋。”

    以桃弯了弯眼睛，“是我，四叔。”

    季福还是那句，“您自己知道～”

    “专门治您心病的！”

    季福正要端药进去，看见以桃走出来，一脸懵逼，“怎、怎么走了？！”

    四爷没回复，他便拿着花灯和汤药准备走。

    以桃埋头往外走，同样脸上看不出情绪，“四叔大概是有起床气，不喜欢睡觉被人打扰，我看四叔也没什么大碍，也许睡一觉就好了，我先回去了。”

    “是你。”他低声开口，嗓音似是被烟雾熏过的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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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桃小姐落下的花灯，您要吗？不要我替她收起来了。”

    季宗良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喝我倒了啊？”他端起汤药问四爷。

    其实四叔的园子不止竹林一个入口，竹林只是后门，真正的大门通往半山腰，上山下山都很方便。

    “哦，那您好好歇息。”以桃只好退出房间。

    朦胧灯影下，眼神晦涩不明地看向前方。

    以桃有时觉得四叔是个很悲情的人，风流浪荡的外表只是他的伪装。

    室内熏香浓郁，若有似无地浮动着，不知过了多久，以桃半跪的小腿都有些发麻，四叔紧皱的眉头才逐渐舒缓下来。

    “我……”季福张了张嘴，最后只撂下一句，“怪不得您单身。”

    “看佛经，也不能只看佛经。凭空解空是无水之源。”

    季宗良突然抬起胳膊，淡淡拂开她手，闭眼自己揉捏眉心。

    她不懂，问四叔，四叔又把佛经随意一扔，说你不必懂。

    季福把药放下，抬头便看到桌角的那盏花灯。

    以桃有些发懵，“四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