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节(2/2)

    “可、可你不是还有没处理完的事情么？”

    这般突然的动作令还在发懵的宁熙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心跳得快起来，她只好也默默别过脸去。

    “好。”仇野说。

    他将刀握得更紧。

    焰火

    “仇野。”

    “宁熙。”

    “这都不是问题，你若是想，现在走也行。”

    宁熙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直到仇野离开她唇的时候，她都只是呆呆地望着少年。

    “哪种处理方法要简单点？”

    “想，但又没那么想，我只是随口一说的。”宁熙在仇野面前转了个圈，“你看，我现在什么包裹都没带，身上也只揣着几块银角子。”

    丰润的嘴唇被咬得有些肿了， 而少女却还在若无其事地盯着他看。

    “嗯？唔——”

    盛大的焰火凌空绽放， 混合着金属的火药燃烧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在一簇簇烟花下，上京城好像都变得渺小了。

    可恨。

    他手里握着世上最快的刀，便要在三尺刀背后，予她容身之所。

    像是无端的风忽然有了轨迹，三魂七魄从这把三尺雁翎刀中抽出，他开始知爱恨，懂情/事，感悲欢，念酸苦，仿若大梦初醒。

    突如其来的一个吻。

    夜里热闹非凡，若从阁楼下向上望， 只能看见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靠在一起， 焰火的光模糊了他们的轮廓，让人看不清他们此刻在做些什么。

    少年点漆般的眸子似是蒙上一层水雾， 他的视线落在少女的唇上。

    她捂着胸口，心里觉得奇怪。

    晚风迎面吹来，将宁熙额前的发丝吹乱。她扭头望向仇野，“我们现在去边城好不好？我想去大漠骑骆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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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想现在去么？”

    刀，无情。不能有喜怒哀乐，更不能有喜欢二字。他以前觉得有没有都无所谓，所以看什么都很冷漠。

    仇野耳根一热， 别过脸去。

    她想变成自由的风，吹遍山野烂漫处，没人能抓住。

    他的刀，只能快，不能慢。

    他不是刀，而是操刀鬼，是执刀之人！

    可自从那个少女出现之后，他的世界好像多了些色彩。

    走遍万水千山，将世间繁华皆以笔记录。

    烟花已经放完了，灯火阑珊。

    虽然刚开始接触那会儿， 她也会这般， 但那时他们并不熟悉， 所以有些害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现在，她明明跟仇野已经是知根知底的好朋友了， 又不是刚见面的陌生人。

    宁熙还在看烟花，仇野的目光却沉沉地压在了少女身上。

    不，绝不会。

    “现在么？”

    听到这个清清冷冷的“好”字， 宁熙感到万分惊讶。她眨眨圆圆的杏核眼，望向仇野， “你怎么还真答应啦！”

    世界只不过是一望无际的灰，和从他刀上流下的红。

    你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仇野在心里说。

    好朋友就应该放开些，坦坦荡荡， 反正书里就是这样讲的。

    “嗯。”宁熙点点头。

    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他的刀会变慢吗？

    以前他也不懂这些，如今才知爱/欲竟如洪水猛兽，可以将他的心一点点塞满，满到溢出来，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撑破。

    “那再等等吧，我也觉得现在太仓促了。”宁熙望向无边无垠的夜空，忽然悲观地自言自语道，“虽然天下之大，但我现在跑了，总归是要被抓回去，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或许，他真该在佛陀面前再上三柱香，问问当年的阿难是何心情。

    宁熙手指慢慢抠着栏杆，决定说点正事。

    他是一把刀。

    好没道理的事。为什么自己还会露出这种羞怯的模样？

    “嗯？”

    桃花的红，柳叶的绿，还有少女鹅黄色的轻罗衫……

    可是那个“唤醒”他的人却不懂情/事，不懂他的爱，也不懂他的欲。

    “至于那些事情……”仇野思索半晌，认真地望向宁熙，“现在走有现在走的处理方法，过阵子再走有过阵子再走的处理方法。你只需告诉我，想要什么时候走。”

    “后者。”仇野实话实说。

    仇野握紧刀柄，他的眸中含情，再也不似往日般平静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