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3)

    “世子……”守在?一旁的陆巡见状, 连忙丢下?伞，忙不迭将陆怀熠扶稳。

    满天的雪还在?下?，除过棋子“噼里啪啦”地纷纷坠下?，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转身托引她的老内监给荟贤楼的师傅们带了话，便跟陆巡一道儿离去。

    老?内监轻叹：“正是，不过就?算再跪上一天一夜，陛下也不会出来的，陛下正烦的紧，恨不得将人赶紧赶出宫去。”

    芫娘才自缝隙中?瞥到一眼殿中?燃立着的金丝炭笼, 便见宫人迅速将一盒棋子端起，信手朝着雪地上泼洒而去。

    芫娘再也站不住了，她急匆匆赶上前去，帮着陆巡担起陆怀熠。

    正在?此?时, 殿门忽地被人打开了一条缝隙。

    她拿吊子炖着香喷喷的乳鸽汤，这样不管他什么时候来，汤都是热乎的。

    很?快, 陆怀熠抓着棋子的手就慢慢垂落下?去。紧接着，他整个人便朝着地面?开始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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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上兆奉陈案，若是旁的人只怕早就?满门抄斩了。如今陛下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儿上，才只削爵流放英国公，已经?算是皇恩浩荡。他?再这么犟下去，只怕是连锦衣卫的那几口俸禄也要吃不上了。”

    芫娘将毛裘裹在?陆怀熠身上，连忙低下?头帮他使劲搓手。

    “暖和么？”芫娘轻轻“呵”一口?气，焦急地询问着，“怀熠，有没有暖和一点？”

    陆怀熠的头发早已被雪沫缠得花白, 他垂下?眸，像有些被冻僵似的伸出手, 慢吞吞地捡起一颗滚落在?身旁的棋子, 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芫娘眸子一缩，连忙追问：“他?怎么在宫里？”

    洋洋洒洒的雪花好像很?轻, 被风一吹就遍地得落。

    眼见陆怀熠几无反应，她索性揽着陆怀熠靠进自己怀里：“怀熠，你?醒醒，跟我回?积香居去吧，好不好？”

    可是他口?中?那个一贯疼爱他的舅父，甚至不愿见他一面?。

    芫娘蹙眉，有些?不可置信：“他?跪了一夜？”

    只不过这门又好似生怕迟一刻半刻会引了寒气进去, 故而又匆匆关住了。

    偌大的皇城, 在飘絮似的雪花中渐渐朦胧，最终变成了模糊的远景。

    他从?袖口?中?拿出两枚玩惯了的骰子, 半丝迟疑也不带着，便径直将骰子弃在?地上。

    “还能?因着什么？昨日一道弹劾的折子惹怒了陛下，陛下要判英国公流放之刑。”

    芫娘瞧着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可是这雪花又好像重于千钧, 它?足以压低陆怀熠的头，甚至压弯他的脊骨, 将他碾在?地上，肆意虐待。

    风好像一下子变大了。

    饶是有陆巡在一旁撑伞守护，但眼下?风大雪大, 这点遮蔽无疑也是杯水车薪。

    可惜昨日一天过去，那汤都熬干了，却?不见他来，直到如今她方?才知道，那熬汤的时辰里，陆怀熠就一直在?宫中?跪着受罪。

    “世子昨日就?进了宫想求见陛下，可惜陛下不愿见他?。”

    雪幕仿佛隔绝开一切，只让芫娘堪堪看清了跪在雪地里的陆怀熠。

    今日如此?风雪交加, 不用想也知道跪在?那里有多冷。

    她握着他的手，只觉得他的手都凉透了，冷不丁激得她打了个哆嗦，便不由得鼻头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