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另外一个声音也附和道：“是啊，那一年我差一点就和小欢一起走了……是你劝住了我，告诉我只要好好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有希望的……”

    “楚白！”

    “……”楚白习惯性地朝他笑笑，含糊其辞，“没什么，回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东西。”

    因为信任陌生人而被带离亲生父母身边的幼童，因为好心指路而被绑架团伙贩卖到深山的女大学生，因为想找一份工作而被囚禁在暗室之中的年轻女性。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你们都还很年轻，也很坚强。等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天，你们还有机会重新去往新的人生。”

    然后又不怎么自然地再拍了一下。

    “人类是欲望的产物，生命是欲望的延续。世间所有的一切，无论是政治、战争、商业，还是文化、宗教、艺术、教育……都是人类欲望驱动后的结果。”

    “而它，是欲望的土壤里，结出的罪恶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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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丑陋的、无法满足的欲望毁掉了他们。

    “听我说，你们没有做错什么，错的是李宏宇和他的手下。”邢司南转向小佳，“你们所有人都是证人，警方需要你们的证词，才能让李宏宇受到他应有的惩罚。”

    “有意义。”邢司南沉声道，“难道你不想看着他受苦么？你不想看着他在行刑前痛哭流涕地忏悔，后悔于自己做过的一切么？刑罚，不仅仅是对受害者的慰藉，还给予了还活着的人生的希望。”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邢司南说完，拍了拍他的后背。

    忽然有个细细的声音抽噎着道：“晴姐，我、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们忍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苦，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都一把大火烧个干净。

    这个想法毫无来由地、突兀地出现在楚白的脑海里。我想要你去死，连同你的野心，你的一切，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狗苟蝇营——

    房间里一片死寂，连一向很有主意的小佳也沉默了——她们真的还有重头来过的机会么？

    我想要你去死。

    “楚白？”

    “……有意义么？”晴姐冷笑道，“就算他被判了死刑又能怎么样？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楚白一愣，直觉这动作有些熟悉。

    楚白抬起头，邢司南正皱紧了眉看着他，“你怎么了？”

    他们本来都该拥有灿烂而美好的人生。

    他是在……安慰自己？

    “你想试试么——或者说，你有什么愿望么？它可以帮你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