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之上 第32节(2/3)

    他们手中端着一大一小两个木匣，恭敬地将其奉给大萨满。

    最开始的两位猎手已经退下，而随着阿尼穆再次开口，第二排的两位猎手同样站立起身。

    一种澄澈纯净的‘血墨’。

    随着传唤，接下来，又是两位猎手起身，奉出他们精心收集而来的祭品。

    肺、肝、肾、脾。

    “生命的代价。”

    血、骨、肉、筋。

    ——生命的力量。

    ——生命的活力。

    屏息时，一阵肉眼可见的灵光闪烁。

    随着心脏沉入药泥，仪式就此完成。

    大萨满将位于匣中，虽早就被取出，但仍鲜红跳动的两颗心轻轻摘起。

    脑、眼、舌、皮。

    被询问的两位猎手呆住一瞬，然后便诚惶诚恐道：“阿切图萨满潜入哈里森港失败，被帝国人杀死……格兰特子爵对此不闻不问。”

    他枯瘦的手看似无力，气息也宛如风中残烛，但这只手只是轻轻揉捏，整个颅骨就化作尘埃般顺滑的骨粉，随着一阵悄然的微风没入锅内。

    “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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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阿尼穆并没有听完，他挥手，示意两位猎手退下，而后微微摇头：“他们果然也注意到了征兆，阿切图太莽撞了。”

    而就在血墨成型的刹那，一阵狂风凭空自起，大萨满帐外的半山腰忽然响起一阵阵山呼，宛如古老先祖的呼喝吼叫，令诸图腾柱都震荡。

    “嗯，我知道了。”

    然后，柔和地放置于坩埚内，那已经彻底变成鲜红之色，宛如岩浆，又像是沸腾血液的药泥上。

    ——生命的耐性。

    阿尼穆没有多言，满头白发，肤色棕黑的老人伸出手，握住一颗颅骨。

    坩埚内浑浊的药泥在瞬间变得纯粹深沉，红色的血糊在几个呼吸间就转换成另一种宛如墨水般的药汁。

    以血为始，以心为终，十六个最稚嫩的，十六个最强健的，一共三十二个不同生命最菁华，最富含灵质与力量的部分，便是‘纯洁献祭’所需的三十二个祭品。

    口中说着，手却未停。

    “一位勇士的血，要用百个帝国人偿还。”

    搅动着坩埚中的药泥，大萨满阿尼穆·深沼搅动着血肉与内脏的菁华，他搅动着生命的菁华，神情漠然道：“但那些帝国人，也必须付出代价。”

    扫视一眼两个已经被剔除所有血肉，干干净净的颅骨，阿尼穆微微点头赞赏，登时这两位猎手便面露喜色，缓缓退下。

    肠、胃、胆、心。

    “阿切图怎么了。”

    “是，是的，大萨满。”

    “所以才由我们替代，奉上这最重要的……”

    匣中是两个颅骨，一个属于成年的人类，一个属于不满二岁的婴孩。

    第45章 涡轮

    最后，在两位猎手奉上‘孩童之心’与‘勇士之心’时，大萨满突然开口问道：“他死了？”

    “这个好一点。”

    环绕大萨满的风又更大了。

    呼声一路蔓延，直至山脚下的红杉沼泽，这骤起的大风席卷着林海中的每一片枝叶树干，令整个丛林都变得喧哗，沼泽上方的雾气瘴气更是都升腾而起，弥散一片斑斓色彩。

    “肉。”

    ——生命的感知。

    三十二位猎手此刻双膝跪地，匍匐在帐边两侧，阿尼穆端起药锅，他伸出手，探入其中，浑不在意药锅中鲜红的药汁血墨远比沸水还要滚烫数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