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青梅记 第59节(2/3)

    “你真要去求贺六郎？”孟老夫人与吴氏离开后，周氏问孟允棠。

    他在写字，她不想打扰他，就坐在一旁默默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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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允棠来到里间书房门口，往里一看, 贺砺独自坐在里头的书案后，神色冷峻，身姿笔挺，正奋笔疾书。

    春日的午后, 飞絮濛濛，莺声如语。

    全程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孟允棠抿了下唇瓣, 低垂着小脑袋道：“你知道我的, 从小就不爱动脑子，但是最近我真的想了很多。我想得很艰难, 但好在，最后我还是想明白了。从你给我那枚玉佩起，就总是有人在我耳边评价这件事，直白点的说我撞大运，含蓄点的说我命好，话语背后的意思都是一样的，说我配不上你而已。

    鹿闻笙低声回道：“你若不怕被他冷脸，随时可以进去，若怕，就当他在忙吧。”

    贺临锋不吭声，但到底没再坚持要离开。

    “不见。”贺砺头也不抬。

    少时, 他将笔一搁, 就要起身。

    贺砺拿起一本公文，貌似不经意道：“既然来了，让她去看鹦鹉。”

    “有必要, 就算以后你再也不想看见我了，至少也听一听我的真实想法, 关于我们之间，这段关系，我是怎么想的。”孟允棠道。

    鹿闻笙转过身来。

    书房里满铺茵席，她脱了绣鞋，轻轻走到他身边, 跪坐下来。

    见她愿去，孟老夫人与吴氏都松了口气，便不再纠缠周氏。

    “临锋哥哥, ”情急之下她伸手扯住他的锦袍下摆，眼巴巴地看着他：“我们能好好谈一谈吗？”

    她回避周氏的目光。

    他回身刚走了两步，又听贺砺道：“等等。”

    孟允棠犹豫。

    孟老夫人道：“那些人证物证既然是栽赃的，必然有破绽，只是咱们家没有有分量的人去提出质疑，大理寺也不会认真去查。你们就去求一求贺砺，能有多难？你若实在觉着为难，我去见老三。”说着就要起身去房里找孟扶楹。

    于是当天下午，孟允棠又去卫国公府了。

    孟允棠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如果她现在去见贺砺，是不会有人来打扰的。

    孟允棠点点头，道：“若不去，她们天天来打扰，阿爷都没办法好好养伤了。”

    “尽人事，听天命，不行就算了。若长房真有什么，也是他们自找的，我们尝试过，便是尽力了。”周氏对孟允棠道。

    鹿闻笙一愣，俯首道：“某去打发她离开。”

    鹿闻笙将鹦鹉提到书房外，挂在树下，又去请孟允棠过来。

    “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他还是不看她。

    贺砺在外书房与人议事，两刻之后，书房里的人出来，鹿闻笙才进去禀道：“阿郎，孟小娘子来了，说想见你。”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孟允棠可以告诉阿娘自己不想嫁给贺砺，却不能告诉她在贺砺同意婚约作废之后，自己还喜欢他，并且打算与他重修旧好。因为在阿娘眼里，感情这种事，尤其是在家世不对等的情况下，家世低的人是不能主动上赶着的。

    “我知道了，阿娘。”

    贺砺蹙眉：“什么时候卫国公府的门这般好进了？”

    周氏惊讶地看着她。

    第52章

    这时候门房那里又来报有人求见，鹿闻笙去书房那里通报。

    孟允棠看了眼静悄悄的书房，低声问鹿闻笙：“临锋哥哥在忙吗？”

    “可是，你拿什么去求？”周氏替她觉着为难，在她看来，孟允棠与贺砺的关系，在焦尾宴那天之后就破裂了。

    鹿闻笙回复了门房，回到孟允棠身边，悄声道：“阿郎不见客了。”

    鹿闻笙抬眸看向挂在他书房窗边的鹦鹉。

    书房外头是个议事厅，地上铺着蓝色的栽绒地毯, 走过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祖母，你别去找阿爷了，他还在养伤，纵有心也无力。我……我去求贺六郎。”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孟允棠忽然道。

    孟允棠在鹿闻笙的目送下拎着从家里带来的食盒慢慢走进了外书房。

    贺砺察觉他的目光，恼羞成怒：“你不会提出去？”

    书房里安静得仿佛能听见人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