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把星(2/10)
“杨伟妈妈，不是要你道歉，你儿子住院的费用我会全部承担。当然，我作为大人应该向杨伟道个歉，我nv儿动手打人是我没教好。但毕竟是孩子之间的事，在校园里朝夕相处的，有芥蒂就要谈开。云栀打人不对，她要给杨伟道歉，同样，杨伟骂人也不对，对吧？”
云栀没好气地说：“为什么要转学？学校又没开除她学籍，而且都接受处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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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栀悄悄瞥向教室右方，发现杜楠竟然也在笑，于是她唱的更加卖力。
“哦。”陆漭际拉长声音走下讲台，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寂静的教学楼里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哭喊声，杨伟捂着血淋淋的胳膊，一边跑，一边用破锣嗓子哭喊，“向云栀，小b1a0子，小b1a0子打人了。”
“我不，我要好好唱，哼。”云栀又起了鬼点子，“我要找杜楠教我唱。”
云栀沉默着埋头拔草，脚下那块草地被拔得光秃秃的，才忍不住开口道：“可是她站在那里，我就想支持她，陪着她。可是……我又觉得大家都坏，都欺负她，我不想再让她在这里受欺负了。杜楠要是离开这里就好了。”
云栀像听不见他的话，喃喃地重复着：“她要是走了就好了，杜楠要是走了就好——”
拖把星被愤怒冲昏头脑，拖把星要替天行道。
杨伟嬉皮笑脸的，“我骂的是她，不是骂你你别误会哈哈。”
那个男生说的是，b1a0子。
“陆漭际，你血口喷人！”杨伟忿忿不平道，“老师，不公平，他两本来就相熟，互相包庇！”
一个乱唱，一个乱弹，惹得人哄堂大笑。
也不知道她这gi缠烂打的劲儿是跟谁学的，杜楠根本躲不过她，就连上个厕所都被能堵在坑位前，“杜楠，你就教教我吧！只要你教会我，我就保准不烦你了。”
“用得着你告诉我？下节课是我的课！”李富海瞪着眼睛，唾沫直飞，“我说的是下节t育课。”
云栀冷飕飕地说，“李老师也不尊重人，李老师骂班里nv生不要脸，杨伟跟着李老师有样学样。”
“别嘛，那到时候场面得多不和谐？”
“云栀，你是笨蛋，怎么教都教不会。”短短几句词，连着教了几天她也没能学会。
“李老师你不是说一视同——”
陆漭际打岔道：“老师，你还是别让云栀唱了，人家唱歌要钱，她唱歌得要命。”
关于这点陆漭际虽然很想反驳，但还是忍住了，他添补道：“李老师，当时整栋楼都听见杨伟骂人了。”
“我儿子在医院缝了好几针，你nv儿好端端地站在这儿，我们凭什么道歉？！”
陆漭际说：“下节课不是t育课。”
陆漭际立即答道：“我听见了，是他先骂b1a0子的。”
陆漭际cha嘴，“杨伟先不尊重同学，辱骂人。”
陆漭际忍着疼，一声不吭地拖走她，不让她继续追打下去。云栀气急，将手里的棍子朝着杨伟砸了过去。
杜楠的睫毛轻轻地颤了两下，眼神避开云栀说：“不早了，该回家了。”
云栀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才不是因为方何！她来上学，才不是因为她对方何有所留恋。而是因为你们这帮人，就是你们这帮人巴不得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恨不得让她一辈子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你们把她钉在耻辱柱上甚至希望她去si。你们越是这样，杜楠就越该来，光明正大的来，她才不会低头。”
“你骂杜楠。”
“咳咳杜楠她是例外。”
“是她先骂我狗杂种。”
“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我现在忙着和杜楠学唱歌呢。”云栀抬头看了眼远处孤零零的身影，催促道，“快拔。”
前面的身影走得飞快，云栀要小跑着才能追赶得上，走廊里静悄悄的，其他班级还在上课，云栀放低音量，“杜楠，我的话你没听全，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当然不希望你走，我会一直陪着你。”
“杜楠，杜楠。”云栀连忙往前追，胳膊却被陆漭际在身后拽住，她气急败坏地甩开对方的手，“滚开，都怪你。”
云栀心急地站起身，忙解释道：“杜楠，我不是希望你走，你别误会……”
“我……”
棍子一离手，人群立马簇拥上来，将杨伟和她彻底分离开……
“什么梦？你在说什么？”
“云栀、云栀！”陆漭际突然打断她，示意她往身后看。
“b1a0子。”
云栀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越说越生气，“杜楠是错了，但她最大的错在于没有保护好自己。她只对不起自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们凭什么总是拿出一副正义道士的嘴脸，希望她给你们下跪道歉。她是受害者，方何才是施害者，为什么鲜少有人去骂方何？”
陆漭际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只是做了个梦，梦是无意识的，我控制不了。梦醒之后我想都不敢想。”
t育课上，做完热身活动，老师就放大家去自由活动。同学们四散开来，打球的打球，回班的回班，有两个热ai劳动的孩子提着垃圾桶去c场后边拔草了。
“云栀！”云栀的反驳被妈妈打断了，“李老师，云栀动手打人不对，我会让她好好反省。但事出有因，这个年龄的孩子竟然用“b1a0子”一词侮辱nv同学，的确是说不过去了，两个孩子都有错，互相道歉吧。”
云栀妈妈附和地听着，李富海又说：“这要是打进110、120了该怎么办？将来步入社会了可没这么多人帮忙收拾烂摊子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同学之间要互相尊重，友ai。”
云栀回头看了眼窗外，杜楠朝着她露出苦涩的笑容，静静地背过身走了。
“可是事情传开了，大家都对她也没好脸se，为什么还要来学校受气呢？”他想不明白，“难道是为了见方何？”
难道骂杜楠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云栀咬着牙说：“狗杂种，你再说一遍。”
整栋楼都被这巨大的动静惊扰到，正在上课的，不论是老师还是学生，全都停下跑出教室外来，陆漭际刚好倒完垃圾回来，看到眼前一幕，吓得忙丢下手里的桶，冲了上去。
“陆漭际，你放开我！”云栀si命地蹬身后的人。
杜楠抬手将皮筋丢进垃圾桶，抹g眼泪，转身就走。
走廊的墙柱边立着根拖把，是她早上拖完地放那儿的。云栀抄起来就抡，直奔着杨伟的头脸去，她要把那副嘴脸ch0u个稀烂。杨伟没料想到对方会动手，只来得及用胳膊护住脸。
陆漭际把头埋在草丛中唉声叹气，“唉，云栀，你又被杜楠拐跑了。放学也不和我排练，人影都见不着。”
“谁跟你排练。”云栀从地上薅了一把小草，“你弹你的，我唱我的。”
杜楠竟站在那里，泪流满面，手里还握着捆橡皮筋。
走廊上零星的几个人纷纷侧目，杜楠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前走。有个男生像害怕别人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似的，从角落里冒出来，嘴里蹦出两个字。隔着这么远，云栀都听得一清二楚，杜楠没有反应，像没听到一样，走远了。
云栀看出来了，李富海这是存心让他两当着大家的面出丑，索x两眼一闭开始瞎嚎。她天生就没音感这种东西，五音也不全，唱歌永远不在调子上。陆漭际也被她带的九头牛都拉不回。
杜楠突然停下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淡，她冷漠地说：“云栀，不用你陪，这是我的事情，请你以后不要再多管闲事了。”说完便丢下云栀在原地。
陆漭际也跟着她回头看了眼，若有所思道：“你说，杜楠为什么不转学呢？”
“鲁莽j，我被你害惨了，要在全校面前出丑。”
“陆漭际，当时你在场，你怎么说？”正在窗外探头探脑的人突然被叫了进来。
“多管闲事？”云栀不敢置信地拔高音量，“杜楠，你站住！你再说一遍。”
李富海放下茶杯，“让孩子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富海有些懵，显然是不记得了，“什么时候？我骂谁了？”
“打住打住。”李富海押了口茶，“突”地一声将茶叶吐回去，清了清嗓子，“云栀妈妈，我对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学校是读书的地方，不是拳脚相向的地方，有矛盾、摩擦要坐下来慢慢商议，动手打人是不对的。杨伟他先骂人不对，但是云栀的处理方式过激不理智了，是吧？”
云栀沉着脸走上前，“你说什么。”
云栀听不见这些嘈杂的声音，满脑子都是杨伟嘶哑的脏话，杨伟还在骂，她更不会停下。眼看着就要追上，却被人从背后强行拦腰抱住。
见血了，事情闹大了，双方家长来到办公室会谈。
“没事，先是海选，你上去随便唱两句，被刷下来就不用再登台了。”
杜楠实在是被她缠得没办法，答应放学回家路上教她。
云栀不仅是笨蛋，还是无赖，她笑盈盈地搂着杜楠的胳膊不放她走，“楠楠，你再教教我，别着急着回去。”
她们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放学也不回家，就站在楼下东扯西唠，唠到天黑，唠到陆漭际打篮球归来，云栀还跟以前一样在背后偷偷说他两句坏话。她们是会刻意避过一些话题不谈，而云栀的歌呢，怎么学也学不会，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杜楠提醒她不要忘了学歌，云栀却笑着说，“楠楠，我们再买一根橡皮筋吧。”
“你又骂人，你儿子跟你一样，坏种！”云栀气得x口缓不过来，大哭一声，头晕眼花，天旋地转，仅存的意识中陆漭际正搂着她大吼大叫，那点意识她也不想要了，索x眼睛一闭，垫着陆漭际晕了过去。
云栀扬着拖把棍，穷追不舍。
云栀不认，“我跟他根本不熟，都不是一个班的，能有你跟他熟？”
下节t育课在下周，这周末之前要上报元旦表演节目单，李富海还真给他两塞了进去，美其名曰两班合演，秃子跟他一拍即合。
走廊上站着很多很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还有杜楠。
陆漭际没意料到惹怒她了，连忙辩解，“别，我没有，我不是……”
李富海打断道：“行了，下去吧。你两下节t育课去把c场后边那块草给拔了。”
那男生火了，“杜楠是个烂b1a0子，你整天跟在她pgu后面，你就是个小b1a0子。”
“是他先骂我b1a0子。”
“……云栀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要指责你朋友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杜楠这么来学校，肯定会接收到很多恶意，唾沫腥子真的会淹si人。”陆漭际冷静下来，照顾到云栀的情绪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她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不好吗？”
学生们都趴在栏杆上看热闹起哄，“打人咯！打人咯！”，老师们声嘶力竭地呼喊，“快拦住她，把她手里棍子ch0u走。”没人敢太过上前，都怕被云栀手里挥舞的棍子误伤。
骂人的那个男生叫杨伟，云栀对他有印象，之前托她给杜楠送过巧克力，是杜楠的诸多追求者之一。
“甚至我知道你们这帮男的中，有人把方何当做谈资，以方何为荣，暗地里都希望自己是下一个方何。你们都卑鄙无耻！癞蛤蟆！”
“我儿子就是我，我就是我儿子。你这是在b我道歉！做人不要不讲道理，再说我儿子骂错了吗？”杨伟家长突然拔高音量，恨不得整栋楼都听得到，“他们班的那个杜楠g什么丑事，大家都知道吧？她有脸做，我都没脸说！向云栀妈妈还是教育好自己的nv儿，交朋友要注意点，别被带坏了。”
“云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