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节(2/2)
“砰——”
就像是在呼应宋君然这句话一样。
谢钊临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以嘶哑至极的声音念出了那个名:“宁瑜昭你……是你,是你吗?”
他拍了文清辞的肩膀:“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放心吧,那小皇帝,一定不会让他老子好死的。”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文清辞和宋君然不约而同地回头去看。
“——啊!!!”
好巧不巧的是,他们所在的这条小街虽然离运河更远一些,但是小街的地势,却要远远高于方才两人所处的空地。
曾是一国之君的他,此时竟然如野兽般,被困锁在狭窄的铁笼之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仅如此,文清辞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
两名士兵将谢钊临带到了龙舫最前端,不再给他半点喘息的时间,便将那铁笼重重一推。
他眼前还在一阵一阵地发黑,耳边被“嗡嗡”的声响所充斥。
谢不逢不但查清了当年殷川大运河溃坝之事,甚至还将山萸涧不为人知的惨案,从时间的厚重灰尘下挖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那铁笼的四角,还坠着几个巨大的石块。
铁笼被士兵重重地朝着运河河道中央推了下去。
“走吧……”宋君然轻轻对文清辞说,“此时人都聚集在殷川大运河畔,我们现在回去比较方便。”
运河上的一幕,全都落入了两人的眼底。
周遭发生的一切,都似梦非梦。
“原来如此……”文清辞轻声念叨着。
谢钊临的身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
“怎么了?”宋君然问。
来不及看清什么,他的视线便被眼泪模糊。
宋君然终于注意到,师弟的状态有些不佳。
运河两岸,鸦雀无声。
只等下一秒,他们的耳边便传来一阵尖叫。
文清辞的声音略显沙哑,且还在轻轻颤抖。
哪怕隔着数百米的距离,文清辞都能从铁笼阵阵的撞击声,还有那绝望的尖叫之中,读出了他的恐惧。
——为了在自己登基十年之际修好殷川大运河,皇帝不顾时任将作大匠的建议,不断下令赶工。
甚至于除了尖叫以外,他再也不能发出半点别的声音。
但宋君然猜,文清辞的脸上必定没有几分血色。
说完,直接拽着文清辞的衣袖,将人向背后的小街里带。
二人到达松修府的当日,便发生了溃坝事件……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他似乎看到,有巨大的龙舫,远远停靠在了殷川大运河河畔。
文清辞被太阳照得昏昏沉沉。
隔着纱帘,看不清他的样子。
他们与河工一起,葬身此处。
宋君然虽然不愿意说谢不逢什么好话,但是他向来都爽快承认“谢不逢手段毒辣”这一点。
随着一声闷响。
甚至还将他和工部尚书一起,派到了松修府去。
而太监尖厉的声音,则被风裹着,四散传开。
当日在忠贤祠里,禹冠林所言,全是在骗自己。
然而最后,尖叫声却在突然间静止。
文清辞停顿片刻说:“我曾经在忠贤祠里,见到过那些河工的画像,还有兰妃父兄的雕塑。后来才知道,废帝修建忠贤祠,并非为了纪念,而是为了削减怨气。”
今日的阳光无比毒辣。
再在这里待下去,文清辞晕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原来兰妃的父兄,也是因此而死。
《陈罪书》上,写满了谢钊临所作之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