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2/3)

    用这一招克制秦曜倒是个好方法，只要她体内元炁还够用的话。她略略思考，却见印象中总是儒雅温婉的少年口中“噗”地吐出鲜血。

    青泷扶起长桑灼和长桑权，向着门外缓慢走去。

    冷风凄凄。

    长桑灼眼中闪过诧异，但她很快回答：“齐国，我是齐国人。”

    儒家·天下为公。

    意识渐远去时，长桑权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长桑灼哭着把袖子里的木玩具拿出来，在长桑权跟前拼命摇晃：“哥哥，小老虎。小老虎你还记得吗？”

    “咳咳，”长桑权勉力咳嗽了两声，他睁开眼睛，看了看长桑灼，又看了看青泷，最后回落到妹妹的脸上。

    “嗯，哥哥说过要给我买很多很多新衣服。”长桑灼握住他的手，泪眼模糊，拼命用力地点头。

    烛火轻微地开始跳动，枯萎的花瓣重新直起身子。

    长桑灼一把抓住他的手：“哥哥——”

    粗糙的满是厚茧的手掌握住木老虎，他说得很慢：“你，你今天的衣服真好看……哥哥终于给你买新衣服了。”

    皓白的齿都染红，王修的面颊抖动着，一面与秦曜抗衡，一面头也不回地喊道：“快走。”

    长桑权的面容苍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努力支撑着，问：“你，你是哪国人？”

    长桑权动了动眼睫。

    圣贤院千万读书人都不得安生。或许他爱不释手的那些古籍也会遭受毁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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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曜刚想加重帝王威压，忽然脸色一变。

    这样的实力，这样的沉静，真的太适合做青泷的替身了。

    不管是谁，若在此时此处杀了晟国太子，都会给圣贤院带来灾祸，为好不容易休养生息的天下引发战争。

    《礼记·礼运》：“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天下非一人之天下，天下人之天下也。这亦是儒家备受尊崇的原因之一，唯有这样仁者爱人的术法能够与霸道的帝王威压抗衡。

    王修想，我已经看到了她的眼睛，同在人群尽头说“让开”的少女，一模一样。

    他不可置信地扭过头去，始终矗立一旁沉默不语的王修正在快速运炁结印。

    就是现在！

    但她一时不清楚这是什么，也无暇顾及。

    远山巍峨在夜色中轮廓渐渐模糊，沉沉的天幕几乎要压垮万物。

    “我带你去看海！哥哥，我带你去……”长桑灼的话没说完，捏住木老虎的大手骤然垂落下去。

    ……

    青泷顿了顿，认真学习起王修的结印方式。元炁倒映在她眸中，流转演变，变化无穷。

    青泷抽出问情，毫不犹豫地朝秦曜劈去，剑意将君王威压划破一条裂缝，逼着秦曜倒退数步。水润的眸子眨也没眨，她同时快速念动名家·御物，地上无数轻纱白绫随之飞动，将秦曜的双手双脚牢牢缚住，越捆越紧。

    “齐国……”浅浅的笑容绽放在男子坚毅的脸上，他说，“齐国的海很美。”

    她不知疲倦地将元炁注入到长桑权的眉心，同时提防着身后有没有追兵。

    秦曜脊背绷紧，每一寸肌肤都被勒得生疼。可是他薄唇微抿，幽冷地发笑着，像是在享受这样疼痛欲死的感觉。

    青泷感觉到胸口处那很少会跳动的活物，似乎被一块巨石狠狠压制，沉闷得很是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