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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宴此人极为挑剔，毛病甚多，洁癖算是其中一个。

    可他梦里的她，什么都会，且娇且媚。

    净室内，烟雾缭绕，热气腾腾。

    晋朝向来注重礼数，作为沈家女，傅粉施朱、品竹弹丝、女子秀工、知书识字，沈甄不说样样精通，但至少行行涉猎。

    遥想当初大姐姐嫁人的时候，母亲还特意请了嬷嬷来教，二姐姐一同旁听，唯独她，被隔在了那檀香木的山水屏风后面。嬷嬷说她还小，还不到时候，有些话听不得。

    沈甄自打感觉那人身体的重量猝然离去，便不由自主地用双手捂住了脸。陆宴不轻不重地拽了一下她的手臂，她仍是岿然不动。

    初逢雨露，怎堪多折，就是他有意再起，看着眼前这些血迹，也隻得尽快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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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碰了沈家女，着实有些意外，他既是意外她这般快就变了样子，又是意外今日之滋味，竟是比那段旖旎的梦境，更胜一筹。

    思及此，沈甄衝他摇了摇头。

    比起沈甄条待宰的鱼儿，陆宴那似猎人一样的目光，便显得游刃有余了。至少他拨开她衣裳的时候，比平时多了一丝耐心。

    一听伺候二字，那张娇娇柔柔的芙蓉面，似梅花绽放，红了个透。

    沈甄抖的厉害，粉嫩的指尖渐渐发白，揪着他的衣裳，娇声颤颤，“大人，灯灭了行吗？”

    他闭目半响，本想醒醒脑子，可还没等个喘息的功夫，胸口突然撕心裂肺地疼了起来，这熟悉的疼法，他自然知晓发生了甚。

    见她如此，他虽能理解，但心里仍是不满，他将被褥拎起，放在她身上，平静道：“沈甄，你先勾我的，不是么。”

    有些事始源于本能，便是沈甄极力地咬着下唇，到底是在梅含半蕊，似开还闭时唤出了声。

    他眉头紧蹙，骤然起身，水花溅了满地。

    陆宴的脚步声沉沉，一步一步，当真是从沈甄的心臟上踩过去一般。

    可沈家现在都什么样子了，他难道也是色令智昏吗？

    说罢便掀开帘子，趿鞋下地，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净室。

    过了那个劲头，他不禁捏了捏眉心。

    独独他嘴里说出来的伺候人，她大抵，是不会的。

    他用舀了一瓢水淋在身上，随即低头闻了一下自个儿的手臂，确实有一股淡雅的香味。是她身上的。

    陆宴看着她清澈懵懂的神情，不禁勾唇，不会吗？

    在兴头上的男人自然是不肯灭灯的，可到底是怜她初次，便用右掌捂住了她的眼睛。顷刻之间，她的眼中漆黑如深夜，而他的眼中仍是灯璨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