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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人都是两隻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错,但却是一个人长一幅样子,光是瞠目的眼,陆宴便画了十多种。
也是,云阳侯府养大的女儿,自然懂得会比常人多一些。
孙旭笑着拍了一下陆宴的肩膀,“昨晚在平康坊,我瞧见您的轿子了。”
他这不轻不重的拍打,仿佛带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叫人忍不住心肝颤。
他这样轻挑的动作一出,沈甄的脸刷地便红了。
陆宴点了点头,砚台与墨一通递给她。
沈甄明白他的意思,柔软的指尖又动了起来,她虽然好奇他画的到底是何人,但想着他方才苦大仇深的样子,便识相地什么都没问。
沈甄小步挪过去,将两隻素白的小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帮他揉了揉,力量虽小,但陆宴仍是受用的。
沈甄点了点头。
陆宴满身疲惫,再三犹豫下,到底还是回了澄苑。
这一落笔,便是整整二十幅,眼看要到亥时了,陆宴衝沈甄道:“你回去吧,今夜不必等我了。”
沈甄眨了眨眼,解释道:“磨墨的话,虽用冷水即可,但还是雨水更佳,可冬季无雨,我便想着今日天暖,屋檐上的还滴答些雪水,便接了些过来。”
他叹气道:“陆某今日还有画像要画,怕是不能同孙大人一起了。”
陆宴皱眉问她,弄什么水,用了这般久?
陆宴身子一僵,倒也无从辩解,毕竟是他叫人把轿子停在那儿的。
陆宴侧头睨了她一眼,“嗯”了一声。倒是没想她懂得如此多。
他闭上了眼,向后靠了靠,拽住一根她的手指抵在了太阳穴的位置上。
——
一个时辰过后,他不由皱起眉头,歪了歪脖子,活动了肩胛。
进了书房,陆宴便镇尺铺平了纸,等了好一会儿,才见沈甄红着指尖捧着一盏水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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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后,陆宴抬头问沈甄,“会研墨吗?”
他无奈地起了身子,旋即,又十分自然地拍了下沈甄的臀部,“一会儿到我书房来,替我研墨。”
陆宴回想着宋家女的证词,蓄须,鼻梁高挺,容貌吓人,睚眦目裂,不禁冷笑一声,光是一个胡须就有几十种,真要是全画出来,那今夜是不用睡了。
听了这话,陆宴倒是明白她为何指尖通红了。
沈甄看着手里的墨,喃喃道:“这是逾麋大墨吗?”
待沈甄研墨好,陆宴便立起笔沾墨,开始作画。
孙旭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是我不对,竟忘了陆大人还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