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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官显贵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里。

    陆宴这话算是说到赵衝心肝里,不禁让他眉梢都带了笑意。

    这样的夸讚,是接也难,不接也难。

    她从小到大,也就在过年的时候,能抿一口果子酒尝尝,如此烈的白酒,真真是遭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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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下肚,脸都红透了。

    由于知道沈甄不是陆宴的正房大娘子,所以赵衝说起话来,也不甚客气。毕竟权贵之间,把自己的妾室互相交换取乐的比比皆是。

    原来是想灌醉她。

    他们一旦身份暴露,就意味着要尽快离开扬州,如此,她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泓儿和嬷嬷。

    如此一来,便是不喝也得喝了。

    沈甄这样青涩的果子,于久经风月的赵衝来说,便是最好的下酒菜。

    沈甄点头,“回禀大人,妾自幼在京城长大。”

    “秦姑娘是京城人?”赵衝语气缓缓道。

    陆宴笑道:“人生苦短,贫是一生,富也是一生,在卫某看来,以大人之慧,宏图不止于此。”

    沈甄本以为赵刺史这回怎么也该放下戒心了,却没想到,他的眼神居然又转回到了她的身上。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又叫浣娘给沈甄满上了一杯。

    这是阴阳壶!

    赵衝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然后笑道:“还是京城人杰地灵,就连姑娘出落的都比别处水灵。”

    浣娘所有的小动作都落在了沈甄眼里,方才,她扭了壶嘴。

    只有接过酒杯,不假思索地喝下,才能让他放下戒心。

    虽然大人告诉过自己挺不住了就去抠他手心,但她实在不想拖他后腿。

    就在这时,浣娘捅了下沈甄手肘,连忙道:“赵大人鲜少夸谁,秦姑娘还不赶紧敬大人一杯?”说着,浣娘转身拿起角落里的酒壶,给沈甄满上了一杯。

    沈甄的眼睛都瞪圆了。

    沈甄接过,仰头饮尽。

    他的眼里浸着野心,浸着欣赏,不疾不徐地对陆宴道:“卫兄应该早些来扬州的。”

    浣娘能公然逼她喝酒,想必都是赵刺史提前授意好的。

    毕竟这话里头的意思,远不止是一层。

    陆宴过了这关,赵衝又道:“我为考功名,十年寒窗苦读,母亲为了给我出一份束修,天未亮就去集市上卖米。我从不信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于是拚命爬了十七载。如今回头看,也不知走没走错。”这样话,无异于是在试探了。

    她但凡说错一句,便是倾覆之祸。

    沈甄这才明白,赵刺史为何会点名叫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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