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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这名女香客走后，客房门前洒扫的小沙弥，一步一步挪到了知客僧门前，道：“真是六十贯的功德？”

    摇签磕头之后，知客僧便拿着功德薄走了过来。沈甄不便写下自己的名字，便只在上头写上了自己要捐的香火。

    沈甄是在偏殿见到圆沉法师的。

    沈甄进了客房，知客僧阖上门走了出来。

    三月的长安，少有艳阳天，空气中夹杂着沉闷的雾气，眼看就是要下雨了。

    心境（勿跳）

    此时，她们谁都没注意到，澄苑这条巷子的拐角处，还站了另一个人……

    午时，陆宴同周仵作验完尸回到了京兆府。

    知客僧笑着接过，然后道：“圆沉法师还有一场《仁王经》的法会尚未结束，还请姑娘随我去客房稍等。”

    六十贯。这是昨晚陆宴给她的钱。

    知客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功德薄，心道：六十贯，便是加个零的都不够。

    女香客顿感冒犯，道了一声罪过。

    偏殿内供奉着千手观音，还有耀眼夺目的金身五百罗汉，光是看一眼，敬畏之心便油然升起。

    对于一个有重度洁癖的人来说，验尸确实不是个轻松的活，比如今儿中午的饭，他是怎么着都吃不下去了，他将手放到铜盆里来来回回地搓洗，好半晌才回堂内。

    沈甄心里清楚，自己的画又不是甚大家之作，别说是二十幅，就是再加二十幅也卖不上这个价格。

    女香客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功德薄，上下看了一通，道：“六十贯的香火，便能请圆沉法师亲自诵经解惑了？”

    戌时四刻，棠月扶着沈甄下了马车，“姑娘当心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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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之前，沈甄回头望着了一眼身后的郁郁青山，潺潺流水，以及大慈恩寺高高悬着的匾额，想起方才圆沉法师的声音，心里莫名平静了许多……

    知客僧拍了一下他光秃秃的脑瓜，“多少钱，都是功德。”

    这时，恰好有一位女香客经过，她抬脚朝里面望去。

    知客僧笑眯眯道：“施主，佛家讲究因果，因果轮回，万不是这些身外之物能决定的。”

    但她看着男人的脸色已是十分难看，便不好再推拒了。

    她重新戴上了帷幔，蹬上了马车。

    坐下后，陆宴揉了揉眉心，饮下手边半盏冷茶，准备重新誊写今日的口供。

    知客僧拦住了她，“施主，没有住持允许，这儿是不让进人的。”

    沈甄幽幽地叹了口气，要还的债，又添了一笔。

    马车缓缓行驶，身后宝塔檐下的风铃声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