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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接任京兆府尹一职,那少尹的位置便理所当然地空了出来。京兆府不属六部,有圣人直接管辖,自然是谁都能安插进人来。
周述安的嘴角勾起一丝与本能斗争的笑意,骤然松手,直起了身子。
沈姌咬着牙,顺着他的意思,一字一句地又说了一遍。
他看着她金灿灿的裙摆,双眼半眯。
故意的,是吧。
正是苦恼之时,户部侍郎随钰向陆宴举荐了一个人——孟惟。
这样交颈的暧昧姿势,显然是含着逗弄的。
沈姌回头看他,抽回了手,低声道:“周大人一身二任是不是太辛苦了些,旁人的家事也要干涉?”
沈姌望着他,轻轻呼吸,胸脯高低起伏。
她一共答应他三件事,不入道观、不让李棣碰自己、还有一个是同他的私情。
思及此,一股火霎时从喉头烧到腿间,坚硬滚烫,他的妄念,他的不可得,此刻就在他的怀中。
京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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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缓了好半晌,她从袖口拿出了两张纸,低声道:“这是、开凿通济渠的帐册的一部分,我誊写的。”这里面,一张是吏部拨出来的银两,一张是李棣中饱私囊的证据。
周述安抬手将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道:“你答应我的事,难做吗?”
男女之间所有情绪的表达,都是在一次次的试探中形成的,他退一步,她便进一步。
“侥幸躲过。”
男人“嗯”了一声,随后将纸张收入怀中,道:“这回听清了。”
“说吧,你想让我做甚?”
这一跟三都在他心里如明镜一般,他想问的,无非是第二件。
她的言外之意是:既是侥幸,那谁也保证不了有无下回。
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些虽算不得铁证,但顺着查下去,定会发现些什么。
孟惟是前任大司农孟浩易的么子,年仅十九,素有少年天才的称号,三年前凭着祖上门荫被封了个八品县丞。听闻他能力卓越。不但能验尸,懂医术,跑得快,还能默背晋律。
他们一前一后跨出大理寺狱,刺目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她转身离开时,周述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低声道:“他若是欺负你……”
周述安再次倾身,低声对她道:“别喘,我没听清,重说一次。”
太子识相,知道像京兆府、大理寺这样的机构动不得,早早就避开了举荐贤才一事,许家试图伸手,终究还是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