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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里是寻常的帐册，这分明是周述安人情往来的记录，每一笔，都十分清楚。

    过了好久，她指着帐册的一处，笑道：“周大人的俸禄比我想的低了许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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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属下明白。”楚一又道：“姚大人送来的案子，如何办？”

    楚一低声道：“李棣听了大人成婚之事，当即吐了一口血，大夫来看过，说是……时日无多了。”

    “姌姌，我怎么办？”这男人夜里说情话的声音，简直能让人的心酥了大半去。

    周述安瞬间感觉自己胀了一圈。他这点引以为傲的自製力，在她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

    周述安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狼毫放下，沉沉开口：“照常给他请大夫，但消息压下。”

    周述安推门而入时，屋里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坐到榻边，对她道，“方才处理了些公务。”

    沈姌拿起另一本，翻到后面，不禁笑弯了眼睛，“涨二十贯，也能算涨吗？”

    人死如灯灭，往事皆成空。

    周述安想过是否要同她说李棣的事。

    这是他的后背。

    ——

    回答她的，是男人坚硬滚烫的手臂，和一室的缱绻。

    沈姌道：“没事，我一向睡得晚。”

    沈姌下意识以为这些都是府邸置办货物的帐册，可翻开一看，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处……

    ——

    沈姌咬着唇，轻轻“嗯”了声。

    正如她所言，他们之间虽说早就没了情分，可那四年的恩爱，终究不是假的。以她的性子，就是得知了李棣油尽灯枯的消息，估计也不会拍手称快。

    沈姌深吸了一口气……

    傍晚时分，周述安正在书房看一桩贪污案卷，这是刑部移交到大理寺需要重审的。由于此案牵涉太广，谢少卿一时无法定夺，便呈给了周述安。

    反覆思忖后，他终是决定不提。

    这些事，实在不必让她知晓。

    周述安道：“先提人刑审，重写一份呈文交予圣人便是。”

    亥正，书房的烛火熄灭。

    正思忖着，楚一敲门走了进来。

    周述安道：“如何了？”

    闻言，周述安却一本正经道：“你瞧的那个是前年的，今年都涨了。”

    周述安目光清冷，“继续说。”

    “何家被查出有不正当的营生，被京兆府的人接走了。”楚一顿了顿，道：“照大人之前吩咐的，属下带文氏及何家女见了李棣一面。”

    周述安脱下外衫，躺下，凑了过去，清冷的嗓音骤然变得沉郁，掌心游移在光滑的背脊上，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