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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后是已官至翰林院掌院学士的程怀章，与其父一同深深伏地跪请。

    这消息依旧是个低着头送东西的太监递进来的，但废太子听了一点反应也没有，倒是胤礽有些奇怪，他被废后，连老四、老十三都未能幸免，太子妃以及石家竟然……

    老四、老十三为他求情，被视同废太子党羽，被康熙下旨圈禁府中。其中老四，六个月后得康熙恩旨释出，老十三仍未得恩释。

    被废后，程怀靖、额楚、德柱、花喇等人想传递消息给他，事败，已被康熙处死。

    程世福与程怀章，毫不犹豫将头上顶戴摘下端端正正放在台阶下，又重重磕了个头。

    他在梦中好似又过了很久，久到他渐渐从不同人口中猜测出了他身边那些人的结局。

    胤礽又被梦境送回了咸安宫内，得知程家人平安带着阿婉出了城，废太子终于愿意开始吃饭，他嘴角挂着一抹笑，一直透过窗子望着南边，仿佛看到阿婉和家人坐在回家的大船上，烟波浩渺，风中传来他们的笑声。

    “谢皇上隆恩！”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李德全手持拂尘出来，传了康熙口谕:“皇上已准许二位大人辞官归家，请二位大人摘下顶戴。”

    过了两日，一同被梦境困在咸安宫的胤礽，忽而到了干清宫大殿之外的御阶之外，已须发全白、老态龙钟的程世福头戴从一品红宝石顶戴，身着九蟒五爪蟒袍，仙鹤补服，伏地跪在地上。

    胤礽下意识想跟随他们的脚步，却无法离开这四方皇城，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阻挡在宫门之内，他只能望着程家父子扶着一口薄棺，缓缓走入黄昏尘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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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家三兄弟在他关入咸安宫之后，一个跟了老四，两个花了大价钱走通了老九的门路跟了老八，宫中，太子妃未受过甚牵连，以二福晋的身份，仍居撷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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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礽闭上了眼，泪水却还是落了下来。

    怀章已长成了像青松般冷峻威严的男人，他低头搀扶起已经双腿颤抖无法站起的老父亲，程世福拍了拍他的手，老得几乎不敢认的脸上似哭似笑:“走……咱们去接你姐姐回家。”

    废太子却苍白地笑了:“谢皇上恩典，但……让她回家吧……”他语气越发孱弱，几乎微不可闻，“她跟着我受了那么多苦，我没能照顾好她，她想回家去了，我自当送她……送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