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阑夕(2/4)

    裴赐似乎愣了下,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将她环住,劫后余生最值得宽慰的,便是心爱的女孩给他的拥抱。

    裴赐替她说:“只是作为朋友的拥抱。”

    谢阑夕从没这样哭的卖力过,细密的眼睫生理性地不停在颤,微微轻抽着凉气,想骂他,声音卡在喉咙又怎么都发不出。

    半天后,指尖发白揪着他的衬衣,才说出几个字:“我以为你要死了。”

    五分钟后,谢阑夕沉淀了下情绪,说:“昨晚我一直做梦……梦见跟甲乙丙丁这四年来相处的点点滴滴,我在国外谈了不止一任男朋友,也有关係很好的朋友,似乎严格说起来。”

    两三个小时路程很短,车子先送谢阑夕回去,她到地方后,语气平静跟裴赐告别,拿着包便下车。

    裴赐见她闪躲,便不再强求,薄唇扯出弧度的笑痕:“我没事,都是小伤。”

    她不想怨恨什么,原谅过去的裴赐。

    她回国以来,裴赐受不了被谢阑夕冷漠无视着,想靠近,又怕被她更加的排斥。

    谢阑夕在早上时还能骗自己,直到裴赐受伤的消息传来,才恍惚的意识到,兜兜转转间,终究是躲不过去了。

    如今他的乞求很卑微,不敢提复合的事,只求谢阑夕能像对待陌生朋友那样,去对待他就足矣。

    静静的对视着,直到裴赐再次开口,嗓音低的彷佛没一点自信,又带着乞求:“夕夕,不要在躲我了好不好?即便你只是把我当成甲乙丙丁,我们好好相处,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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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赐很快就恢復如常,只是来不及遮掩这一身伤了,清隽的脸庞淡笑着问她:“怎么没走?”

    她要回去,不便陪护他住院,理由是,林间书今晚好不容易忙完了,会回公寓。

    护士出来终于发现她的存在,好奇叫了声:“你找谁啊?”

    谢阑夕对裴赐态度好所好转,起码没有冷脸相对了。

    这也缓解了情绪冷静下来的谢阑夕尴尬,她用手背擦着泪,心知肚明自己失态了,强行找藉口:“你没事就好……我刚纔。”

    “我知道。”

    谢阑夕站着不动,与他隔空对视上,眼角处慢慢感到湿润,从男人眼中看到了略微的惊讶。

    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孩家属,依旧没有半个电话打来,谢阑夕也提了几句,而裴赐态度无所谓,甚至开玩笑说这伤摔的很值,倘若能让她解气的话,他可以立刻爬起来,去秋山再摔一次。

    不过在心中,依旧无法把他这张脸,跟网上的甲乙丙丁融合在一起。

    裴赐也等她,几年都等过来了,极为有耐心。

    谢阑夕想说的话,被他抢了,也没话说。

    裴赐独自待在医院躺着也没什么意思,决定跟她结伴走。

    谢阑夕站了太久也累了,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哭过后,胸口堆积的情绪似乎变得好受一些,她拿纸巾,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裴赐轻轻拍她的肩,温声安抚了许久,鼻樑靠近,柔情地贴在她脸颊上,带着温热熟悉的气息,企图想摸索她的唇,却被谢阑夕不动声色的给避开了。

    到了傍晚,谢阑夕叫了辆舒适点的私家车,跟裴赐一道返回泗城。

    无论是在校园,还是出车祸走出的那段阴暗艰难时光,以及国外留学。她人生中每一段重要的时光,都被裴赐以各种身份占据了。

    跟自己和解。

    她那像被水洗过一样的眼睛湿漉漉的,看人格外软,又带着丝倔强。

    也是这一声,立即将刚刚坐稳的裴赐视线吸引了过来。

    片刻后,谢阑夕主动伸出手去抱他,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往下砸。

    说着,手臂力道变鬆,没有继续抱着她。

    谢阑夕深吸了空气,才压下泪意,慢慢地朝他走近,旁边医生很有眼色,默默地拿着东西出去,急症室只剩下两人,她能清晰地闻见裴赐身上的医用酒精味,掺杂着极淡血腥气。

    “裴赐,我真的很希望……我们彼此都能从曾经那段纠葛不清的感情走出来。”

    她说到这,无奈的笑了笑:“甲乙丙丁纔是真正无时无刻陪伴我渡过国外四年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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