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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小厮哆哆嗦嗦的，根本不敢探头去看，而倪素趴在马车的帘门边，只见贼寇接二连三地从马背跌落。

    倪素抿唇，片刻又道，“你们是跟着我出来的，若再回倪家去，二叔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不如就拿了这些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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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诡异了。

    倪素听到身后传来一名小厮惊恐的叫喊，她回过头，见那两人趴在车门处，抖如筛糠。

    她浑身冰凉，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镇定地回到马车上，从包袱中取出来一些交子分给两个小厮。

    她大着胆子从车上下去，双膝一软，她勉强扶住马车缓了一下，挪动步子朝前去。

    瘦子看见他的剑锋，血珠滴答而下。

    临江仙（一）

    “姑，姑娘，是谁救了咱们？”手里捏着交子，其中一个小厮才后知后觉，抖着声音问。

    月华银白，

    天地忽然安静下来，凛冽的风也退去，蝉鸣如沸。

    山野空旷，唯蝉鸣不止。

    悄无声息地出现，但这杀人的手段却又不像是鬼魅，瘦子心中越发害怕，但周围其他人已经一拥而上，他也隻好衝上去。

    倪素不自禁后退两步，却见他稍稍侧过脸来，眼睫眨动一下，手中所持的剑仍在滴血，他半垂的眸子空洞而无丝毫神采。

    马蹄声乱，惨叫更甚。

    “死，都死了？”

    玄黑的氅衣随着那人的步履而动，露出来底下雪白的衣袂，他银冠束发，侧脸苍白而无暇，浓睫半垂，俯身在死去的尸体身上抽回那柄剑。

    “不知道。”

    也许是他周身自有一种严冬的凛冽，倪素看见伏在他脚边的尸体汩汩的鲜血流淌，竟在月辉之下弥漫着微白的热雾。

    大钟寺柏子林的种种盘旋于脑海。

    那瘦小些的小厮有些犹豫，却被身边人拽了一下衣角，他话音止住，想起那柄差点砍了他脖子的刀刃，他心里仍后怕不止。

    倪素见那些受惊的马匹逃窜跑开，有一个人立在那些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贼寇之间。

    “可姑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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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身上的氅衣玄黑，绣线飘逸。

    倪素蓦地停住。

    倪素浑身僵冷，她看着那个身形魁梧的大胡子瞪着双目从马背上摔下去，发出沉重的闷响。

    倪素再转身，山道上死尸横陈，而方才立于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却已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