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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怎么听说你张崇之昨夜里，红炉焙酒，与学生贺童畅饮啊？”孟云献鼻腔里轻哼出一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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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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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云献理了理袍子走过去。

    孟云献正吃核桃，张敬被贺童扶着本要离开，可是还没到门口，他又停步，回转身来。

    雨丝缠绵，其中却不见昨夜的雪。

    东府官员们陆陆续续地都齐了，众人又在一块儿议新政的条项，只有在政事上张敬才会撇下私底下的过节与孟云献好好议论。

    但好在，事关新政，这二位相公却是绝不含糊的。

    “请我喝酒啊？我有空。”

    “学生出去等老师。”贺童低声说了一句，随即便一提衣摆出去了。

    底下官员们也只有在这会儿是最松快的，这些日，吃了张相公的青枣，又得吃孟相公的核桃，听着两位老相公嘴上较劲，他们也着实捏了一把汗。

    “我何时说过这话？”张敬板着脸。

    张敬随口一声，抬步往前。

    即便那雪隻落了一个多时辰，便被雨水衝淡，今日云京的酒肆茶楼乃至禁宫内院也仍不减讨论之热。

    裴知远捏着花生壳，找了自个儿的位子坐下。

    裴知远眼尖儿，见身着紫官服的张敬拄拐进来，他便凑过去作揖，“您家也在城南，昨儿夜里见着那场雨雪没？”

    “睡得早，没见。”

    “诶，张相公，”

    后头的翰林学士贺童正要抬脚进门，乍听这话，他一下抬头，正对上老师不悦的目光，他一时尴尬，也悔自己今儿上朝前与孟相公多说了几句。

    “孟相公，您那老寒腿还好吧？”

    今日事毕的早些，官员们朝两位相公作揖，不一会儿便走了个干净。

    倪素靠在门框上，看着廊外烟雨，她发现，似乎他的魂体一旦减弱，变得像雾一样淡，就会落雪。

    云京之中，许多人都在谈论昨夜交织的雨雪。

    裴知远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走进政事堂，“昨儿夜里那雪我也瞧见了，势头虽不大，也没多会儿，但夜里可寒啊。”

    孟云献再受冷落，裴知远有点憋不住笑，哪知他手里才剥好的几粒花生米全被孟云献给截去一口嚼了。

    孟云献也是上朝前才听说了那一阵儿怪雪，竟隻落在城南那片儿，不多时便没了。

    “隻你们城南下了，我家中可瞧不见。”

    张敬什么话也不说，坐到椅子上。

    得，不敢笑了。

    “既不是喝酒，那你张相公在这儿等我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