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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鹤雪淡色的唇微抿,朝她递出一方莹白的锦帕。
“虽为残魂,亦不敢污你名节。”
不多时,跑堂的便带着一个食盒来了,倪素还在房中收拾书本,听见喊声便道:“钱在桌上,请你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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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起吃吗?”
细密如织的雨下了大半日,到黄昏时分才收势。
徐鹤雪听见外面人在唤“倪姑娘”,那是夤夜司的副尉周挺,他隻好伸手将那块长方的锦帕轻轻地绕上她的脖颈,遮住那道咬伤。
倪素问他。
可是目光触及她白皙的颈间,那道齿痕显眼。
跑堂是个少年,到后廊上来真瞧见了桌上的钱,便将食盒里的饭菜摆出,随即提着食盒收好钱便麻利地跑了。
“我要的都是云京菜,你应该很熟悉吧?”
她的手还没触摸到铺面的大门,坐在后廊里的徐鹤雪忽然意识到了些什么,他的身形立即化作淡雾,又转瞬凝聚在她的身边。
倪素捧着碗,问他。
满庭霜(四)
可是被她望着,徐鹤雪还是道:“好吃。”
“那你尝一尝,就能记得了。”
苗太尉的二公子,冬试落榜,后来抽签到了大理寺寻职事,前不久得大理寺卿认可,加官正八品大理寺司直,而官家念及苗太尉的军功,又许其一个正六品的朝奉郎。
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乖乖地坐到她的面前去,生疏地执起筷,陪她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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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素正欲说些什么,却听一阵敲门声响,她立即放下碗筷,起身往前面去。
倪素收拾好书本出来,将饭菜都挪到了徐鹤雪房中的桌上。
“倪素。”
“做什么?”
徐鹤雪到底还是动了筷,与她离开夤夜司那日递给他的糖糕一样,他吃不出任何滋味。
云京不同其他地方,酒楼中的跑堂们眼看快到用饭的时间,便会跑出来满街的叫卖,倪素在檐廊底下坐着正好听见了,便出去叫住一人要了些饭菜。
倪素满脸茫然。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
周挺隐约听见些许人声, 正欲再敲门,却见门忽然打开,里面那姑娘窄衫长裙, 披帛半挂于臂,隻梳低髻, 簪一隻白玉梳。
徐鹤雪早已没有血肉之躯,其实一点儿也用不着吃这些,他尝不出糖糕的甜,自然也尝不出这些饭菜的味道。
每看一回,徐鹤雪总要自省。
“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
“倪姑娘可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