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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云献沉吟片刻，一手撑在膝上，道：“只等她上登闻院告了御状，官家一定会召见我。”

    九月九是重阳。

    倪素的眼睛弯了一下，“那我先谢谢你。”

    “难道要敲鼓？这鼓都多少年没人敢敲了……”

    “我会。”

    倪素打断他，“今日你一定不要帮我，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的存在。”

    “嗯。”

    他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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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

    缠好了茱萸，倪素的视线从殷红的茱萸果移到他洁白严整的衣襟，再往上，看着他的脸。

    徐鹤雪垂眸，看着她的手指勾着他霜白的衣带，他喉结微动。

    倪素起得很早，在香案前添了香烛，她看见昨日蔡春絮送来的茱萸，朱红的一株插在瓶中，她想了想，折了一截来簪入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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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闻鼓侧，守着一些杂役。

    她转身，问立在檐廊里的人。

    “砰”的一声响。

    看鼓们正说着话，便见那年轻女子拿下了木架上的鼓槌，他们看着她高高地抬起手，重重地打在鼓面。

    日光灿灿，刺人眼睛，看鼓们互相推搡着，盯着这个忽然走近的姑娘，开始窃窃私语。

    徐鹤雪看着她，她一身缟素好似清霜，挽着三鬟髻，却并无其它饰物，唯有一串茱萸簪在发间，极白与极红，那样亮眼。

    那座很高很高的山，在登闻院。

    街上来往的行人众多，她在形形色色的人堆里，看见皇城门外的兵士个个身穿甲胄，神情肃穆。

    没有人注意到倪素，直到她走到那座登闻鼓前，仰望它。

    “嗯。”

    “好不好看？”

    “她就不怕受刑？”

    “我受了刑，你会不会照顾我？”倪素的语气很轻松，“若你不照顾我的话，我就惨了。”

    好多行人被这鼓声一震，很快便聚拢到了登闻鼓前，鼓声一声比一声沉闷，一声比一声急促。

    倪素笑了一下，她的气色有些不好，脸也更清瘦了，她从瓶中又折了一截茱萸，走到他的面前，拉住他的衣带一边将茱萸缠上去，一边说：“今日你要陪我去登一座很高很高的山，不能不戴这个。”

    徐鹤雪抿唇，手指在袖间蜷缩。

    “她要做什么？”

    “倪素……”

    鼓面震颤。

    登闻鼓在皇城门外，倪素从南槐街走过去，晨间的雾气已经散了许多，日光越发明亮起来。

    ——

    “你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