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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风波（二）

    “你不要难过，也不要心灰意冷，你想要的公道，有人与你一样想要。”

    “的确，”

    秋雨连绵，张敬双手撑在拐杖上，冷不丁地开口。

    “你在等官家？”

    吴继康嘶声力竭：“有鬼！有鬼啊！”

    “倪素，你放心，我不会用术法杀人。”

    怕他无法自处。

    “官场是冷的，但有些人的血，还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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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云献点头， 随即对他笑了笑， “你心里还是明白的，不管谏院与翰林院之间到底是在为什么而争， 你的学生贺童，到底是个直肠子的清正之人， 他是真的惋惜倪青岚这个人。”

    但三十六名书生与倪青岚亲妹在登闻鼓院受刑伸冤一事却在整个云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

    徐鹤雪的身形已经变得如雾一般淡了，他看向那些趴在春凳上受刑的年轻人，对她说：

    即便是深受官家看重的御史中丞蒋先明， 在庆和殿外跪了几回， 官家不照样说不见，便不见么？

    倪素想说话，想对他说，不要这样，不要再让自己的身形变得更淡了，否则今日又该下雪了。

    当日在鼓院大门外围观的百姓不在少数，无数人见过那场雪， 而重阳鸣冤之声已达不可收拾之势。

    徐鹤雪几乎已经习惯自己身上的痛，他手指微屈，莹尘化丝，冷眼旁观吴继康的丑态。

    可是她不能。

    她怕这里所有的人发现他的存在。

    徐鹤雪清冷的双眼凝视着地上滚了一身尘土的吴继康，他没有回头看春凳上的姑娘，只是平静地与她说：“只是他害你受的这十六杖，该还。”

    谭判院不知吴继康因何忽然疯癫， 隻以为他是发了癔症，又逢一场怪雪突降，堂审隻得潦草收场， 择日再审。

    “咱们这些做臣子的， 可不只有等的份儿么？”政事堂内此时也没几个官员，孟云献端着茶碗， 一边赏雨， 一边说道。

    参加过冬试的举子或贡生也有不少参与到这场针对国舅吴继康的声讨中来。

    倪素眼睁睁地看着他手指用力，银丝刺入吴继康的血肉，如同掌控着一隻牵丝傀儡一般，他令吴继康发了疯似的往地上撞，撞得额头上都是血，吴府的小厮与鼓院的皂隶慌忙上前去按他，几乎险些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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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敬摸着膝盖，“我听贺童说， 倪青岚的策论写得极好，本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