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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清有些说不下去。

    “阿清？是阿清回来了吗？”

    他端着药碗走进去， 见那妇人在梳妆台前回过头来，她沧桑的面容上带着笑意，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来， “阿清， 你去哪儿了？”

    “但我如今其实并不在意官家究竟要的是什么，反正既能达成官家所愿，又能除去我的绊脚石……”

    韩清没说话，也不让他跟着，到了檐廊底下， 正逢一名女婢端着药碗，面带愁容地从房中出来。

    “阿姊睡下了吗？”

    韩清不答她，只是问。

    “为何忽然就不读书了？你不是说你要出人头地？你不是说，要让我做进士的阿姊？”妇人紧紧地攥着他的手。

    “去外面做活了。”

    韩清看见碗中热气微浮的漆黑药汁， 将伞搁到一旁， 将药碗接了过来。

    “为何？我看他们家挺好的，最重要的是，我去了，你也能安心读书，咱们母亲的药钱也有了……”

    孟云献听着雨声，笑了笑：“官家是见不得宗室敛财如巨，而自己修道宫却无钱可用，我与崇之，便是他请回来震慑宗室与百官的器物。”

    韩清笑着说。

    “他要的，是钱。”

    一见韩清， 女婢连忙躬身。

    妇人闻言，秀气的眉皱起来， 她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颇有些气急， “不是与你说了？不要出去做活吗？你是喜欢读书的， 我马上就要嫁人，等我嫁过去了， 你读书的花销就有了！”

    “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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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中传出一道女声， 带了几分欣喜，韩清忙应了一声：“阿姊，是我。”

    定风波（五）

    “大娘子说要等弟弟回家……”内知小心地瞧了一眼韩清。

    在外头做事时，韩清并不常穿宦官的衣袍，如此也方便了他回到私宅时，在阿姊面前掩饰自己的残缺。

    但他每每听阿姊念叨这些话，心中便有些难捱，故而此刻的笑意也有一分勉强，他压着情绪，说：“阿姊，我……不读书了。”

    韩清接来了伞，一边往庭院里去， 一边问。

    “大人。”

    上浮的茶烟衝淡了孟云献眼底的神情，“到底，也算皆大欢喜。”

    离开孟府， 宫门已落锁，韩清没有去夤夜司，而是回到了自己在宫外置办的私宅， 来开门的内知恭敬地将纸伞递出。

    “官家从前推行新政为的是权力，而这回也未必是真的做好了顶住宗室各方压力的准备，”

    “阿姊不嫁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