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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素并未在听对面的油布棚里说些什么，她只在仰头去望头顶的烟花，但他忽然的举动令她吓了一跳，她懵然：“你不吃了吗？”

    倪素一边往前走，一边说。

    “那时年少，行事是荒诞了些。”徐鹤雪的嗓音里不自觉添了一分感怀。

    “便是那位很好的朋友吧？”

    “倪素。”

    “嗯。”

    而他在檐上笑得开怀。

    “你怎么知道？”

    年少稚嫩的他倚靠在檐瓦之上，点燃了一样东西，扔下去，火光炸裂，在庭院里乱窜，蹿到底下那个衣着鲜亮的小少年脚边，吓得那少年一屁股摔在被下人扫拢的一堆积雪里，气得大喊：“徐子凌你又捉弄我！”

    倪素拉着徐鹤雪的衣袖，请他在虹桥底下的食摊上吃糯米元宵， 瓷碗里的热雾很快被寒风吹散，徐鹤雪手持汤匙， 拂开帷帽，生疏地咬下一口。

    “也无怪官家动怒，嘉王当年为老师求情那是无可厚非， 可那徐鹤雪又算怎么回事？一个叛国的罪臣，肯舍咱们大齐的衣冠， 去做胡人的刍狗， 若不是他，雍州以北的那数座城池也不会丢， 活该他千刀万剐！”年轻斯文的书生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面，义愤填膺。

    她的声音唤回令徐鹤雪回过神。

    徐鹤雪重新捏起汤匙，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摇头：“没什么。”

    倪素见状， 抬眼望他。

    视为知己，交游半生。

    那油布棚中的青年说话的声音不断落来他的耳畔， “那么多禁军将车驾围着，走的还是御街呢……”

    徐鹤雪抬眼，隔着帷帽，他眺望檐上绽开的烟火，五光十色的影很快下坠，他轻声道：“是他。”

    对面的油布棚中，有穿着直裰， 看似斯文的青年与同桌的好友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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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堆砌的灯山照彻云乡河畔， 火树银花，热闹非凡。

    采桑子（三）

    浓黑的芝麻馅儿流淌出来，他想了好一会儿， 也没想起自己曾经吃没吃过这个东西。

    “都十五六年了，按理来说， 官家心中的气， 早该消了。”与那青年同桌的另一人说道。

    徐鹤雪倏尔双指一松， 汤匙落在碗中， 碰撞出一声清晰的响动。

    “怎么了？”

    “你还会捉弄人啊？”

    徐鹤雪忽的放下瓷碗，站起身。

    “从前在老师家中，我用地老鼠捉弄过好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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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儿嘉王殿下回京的排场你瞧见没有？”

    倪素颇觉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