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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行，你离我远一些吧。”

    蒋先明一双僵冷的手按压着袖边。

    “蒋先明？”

    裴知远心中一跳，立即将孟云献拉走，咬牙低声道，“孟公！您和他说什么！在这个当口，您和那个人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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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云献被他拉着往前走，忽然说。

    “孟公……”

    蒋先明看见他们二人，便快步走上前去，“孟相公。”

    不多时，入内内侍省都都知梁神福等人簇拥着一身朝服的正元帝入殿，百官俯身，高呼万岁。

    嘉王立时抬起头，在人群之后注视着那位跪在地上，年约四十余岁的御史中丞，孟云献，裴知远，乃至是将将取代犯官刘廷之成为枢密副使的葛让，还有苗太尉，他们每一个人，都紧盯着他。

    裴知远脊背一僵，他蓦地停步，喉咙发哽，“孟公，您这是在诛我的心。”

    此话既出，朝臣们脸色陡变。

    孟云献与裴知远在一块儿走，两人都有些沉默，先是董耀自杀，再是贺童入御史台受讯问，这些事像是巨大的石头，压在他们心里头。

    蒋先明不说话了，闷头往前走。

    祭天仪式的时辰临近，百官入泰安殿。

    迎神，跪拜，上香再叩拜，奠玉帛，进俎，此后还有初献礼，终献礼，整个祭天仪式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正元帝还在病中，而这三个时辰风雪又大，他强撑到仪式完毕，便令梁神福传口谕，让百官退下。

    裴知远想拉着孟云献赶紧走，但孟云献却拂开他的手，“既然如此，我赌你蒋净年生来就不愿做个糊涂人，你要问，我也敢告诉你，”

    “我隻想问孟相公，我错了，是吗？”蒋先明始终盯着孟云献。

    “臣有一物，要呈给官家。”

    他迎着蒋先明的目光，青黑的胡须被吹得颤动，“是。”

    说着，蒋先明从袖中取出那份认罪书，双手高举，在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注视下，他朗声道，“此前用于定罪谭广闻的认罪书是假的，臣手中有谭广闻入京当日，亲笔所写的认罪书，臣请陛下一观！”

    潘有芳直起身，静默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正元帝忍着不适，看清了面前的人，“你这是做什么？”

    裴知远一瞬警惕起来，朝孟云献摇头。

    “我想如今有一桩事，只有您能给我答案。”

    一个“是”字，几乎刺得蒋先明心肺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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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王始终跟在正元帝身后，一行人正要簇拥着帝王离开，身着朱红官服的人忽然跪下，挡住了正元帝的去路。

    孟云献转过脸来，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