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诶,咱俩可不一样,”程爱粼收针,帮他把长t和棉麻开衫套上,笑得斯文败类,“我妈呢,是病死的,我自愿去的孤儿院报到,您不一样,您是被遗弃的,咱有主动被动的区别。”
ashes to ashes, and dt to dt
雨水漂窗,“噼里啪啦”泄了一地水渍。
他一天没进食,饿得肚脐眼快挨上了脊梁骨,现在23点13分,胃囊的锐疼远大于背脊,像磨砂纸反复揉搓着胃黏膜。
电视在闭灯的书房里蓝幽幽地闪烁,“关丹气象台于2019年1月1日16时42分发布了台风黄色预警信号,今年第1号台风“桑兰”位于距离菲律宾马尼拉东偏北方向约980公里的洋面上,中心最大风力14级。预计未来24小时关丹最大风力可达9-12级,全市将有暴雨,北部局地大暴雨,在此提醒广大民众注意防范……”
“有什么意义,都是被剩下的。”
他是疤痕体质,创口无法平滑地消匿,只能变化成一枚枚彰显生死不定的记号。
马雄飞喉头一哼,回头窥测着她,总觉得她是故意的,背部一拧,血水冒着热气又细溜溜地淌下来。
他高鼻阔口,眼睛像小刀,嘬着烟头寂寂然看着窗外。
三年前肚腹的伤口成了两条扭曲丑陋,高凸于肌肤的长疤。
程爱粼从兜里掏出块蛋糕,奶油被挤得不像样,成了烂糟糟半瘪的饼。
程爱粼看得直蹙眉,索性挑开了真丝缝合线,用酒精消毒了角针,“我没法给你无菌清创,只能单纯的间断缝合,等会老老实实去医院,听见没有!”
男人身后,一白发慈目的老头被捆在椅中,泥鳅一样乱扭。
彤云压顶。
“曹法官,什么是公正?公正公正,公平正义,社会学名词,也是伦理学范畴,”他搓着鼻子笑,“9年,我出来那天特混沌,像小时候玩弹珠,大拇指和中指一弹,弹珠就飞出去了,‘啪嗒啪嗒——’1年时间没了,‘啪嗒啪嗒——’3年时间没了,再‘啪嗒啪嗒——’6年没了,‘啪嗒啪嗒——’9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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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雄飞缄默。
马雄飞嘴上没应,肚子却闷闷叫。
书房的窗户没有闭合,纱帘被朔风鼓吹得洋洋洒洒,鬼影一般。
一寸头男人裹着件褴褛的绿大衣伸手关窗。
尘归尘,土归土
“不要乱动!”
“今儿什么日子?”程爱粼挑着角针穿入皮肉,这一针尤其重。
“您1月1,我2月2。”
“还有呢?”
大雨硕硕。
他从黑色旅行包扯出长t和毛衣。
“新年。”
背部溢血的伤口是上周才缝合的,被他不在意的蹉跎着,久久无法愈合。
“今儿什么日子?” 程爱粼不屈不挠。
马雄飞定定看她,“什么叫怕自己人清算,怎么跟薛署说话的,我都不敢这么说。”
马雄飞趿着人字拖,围着浴巾出来,破了程爱粼的回忆。
她一点不觉得尴尬,硬塞进他怀里,“马雄飞,生日快乐,长命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