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2/3)

    她来到了渑州，她说一定要找到他。

    “也川，其实留在这于你而言，是一件幸福的事。你和她隐居山中，没有俗世羁绊，你读书写字，她为你红袖添香。从此这世界与你们无关，你们可以长厢厮守在一起，日后再生几个孩子?。这样的生活，你不想要吗？”江尘述认真问道。

    当年宋也川重写《遐地说》时, 孟宴礼一眼就认出了宋也川的字，温昭明觉得奇怪，孟宴礼专门为她讲解，宋也川有些字喜欢偷偷减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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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死了，她说不信，非要找到你。

    宋也川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轻声说：“过去盼望过这样的生活，但和你一样，我也没有别的选择。”

    温昭明面色平淡, 心中却压抑着自己?叫人刑讯逼问江尘述的欲望。她漫不经心地将这张纸递回去：“这不是宋也川的字，你在骗我。”

    宋也川压抑着自己的渴望轻轻摇头：“不见。”

    江尘述见他不语，又问：“你想不想见她？”

    江尘述将手中的纸递给她：“这是宋也川的旧稿。”

    今日江尘述亦作此问，宋也川眼帘低垂：“是。她是我喜欢的人。”

    他有时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能够让她不遗余力地向他走?来。宋也川孑然此身，两袖空空，空有一副病骨支离的残躯，还有飘摇于风中的执念。

    “其实也川，我这也是为你好。”江尘述等纸上?的墨渍晾干，小心地卷起，大抵是看过他受刑后的伤口，语气也和缓了一些，“你现?在若是出去，立刻便?会被抓紧衙门里严刑拷打，问你把?贪墨的银子?放在哪里。又或者?根本不给你机会，找个僻静无人处，将?你杀了了事。你留下来不好么？我给你专门辟一处院子?，从此你和你的相好再也不用受公?主的摆布了。”

    宋也川左右手的笔迹本就有差别，更别说是温昭明早已?见惯了他写字。

    那个将?他残忍抛弃的世界，撕开了一道天光。

    他有些害怕。害怕温昭明会容不下这些藏山精舍的旧人。

    江尘述有些沉默，宋也川也并没有为自己声辩或是说教：“你还是不愿让我走?么？”

    温昭明。

    江尘述一笑?：“别装了，我今天见过了。是一位顶美貌的小娘子?，她正在渑州寻你。我说你死了，她说不信，非要找到你。”

    宋也川神情平淡，他将?右手手腕翻过来给江尘述看：“右手受过刑讯，伤口虽然好了，但无法着力，我如今已经一直用左手写字了。”

    他写字的时候江尘述才发觉他用的是左手，等到宋也川停了笔，江尘述上?前来看：“你如今左右手都会写字了么。”

    昔年在浔州，陈义问过他同样的问题。宋也川曾说他这样的人，配不上?这样好的女郎。

    温昭明接过，只一眼，心脏就猛地跳动起来?。

    他为她谋划了这么久，宋也川相信只要温昭明沿着自己的道路走?下去，一定能活得好。

    见宋也川不语，江尘述揶揄：“我说的对不对，到底是不是和你相好的小娘子?？”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翌日?午时, 温昭明和江尘述再一次碰面。

    宋也川有些怔忪：“什么？”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他呼吸都变得艰难。

    宋也川藏在袖中的手有些抖，他勉强维持着平静：“她长什么样子?？”

    明月的明字, 他减了一笔。

    更害怕温昭明选择了接纳，江尘述若日后败露，温昭明又会因此而被株连。

    手中是一阙诗：唤起一江明月, 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江尘述猜到了他会这么说。

    江尘述思索：“大概比你矮一头，眼睛很大很漂亮，皮肤很白，身边跟着两个侍女。”

    宋也川吐出一口气，鼻子?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