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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奇怪，他这般痛楚之下，竟然反过头来安慰着她。

    瘸马唤了霍齐去熬药热敷，霍齐扶着墙站起身，又进去帮手了。

    辛月影佯装镇静的出了房间，她却一直站在门帘后面。

    霍齐如是照做。

    他一边擦着手，神情晦暗的看了辛月影一眼。

    霍齐转身掌灯而来，瘸马将银针于灯下烤，移目看向霍齐：“摁住他的腿！”

    辛月影无声的望着霍齐。

    沈清起闷哼着醒来，他的表情极为虚弱，他却竭力撑起头颅，对辛月影一字一句道：“你出去。”

    黑色黏稠的血，伴着黄色的溃脓泊泊涌出，辛月影吓得将脊背贴在墙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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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昂头，直勾勾的盯着辛月影：“如今他疼得浑身颤抖，那得是有多疼啊？”

    她屏息凝神的听，听着沈清起的闷哼声，这轻飘飘的声音，在辛月影的耳朵里，甚至盖过了外面震耳欲聋的雷鸣声。

    “我无妨。”他沉声道：“出去吧，别看这个。”

    辛月影的心猛地一颤。

    她承认，从前只在文字之中看到过关于沈清起在那冰凉大狱之中的描述。

    霍齐挑帘走出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筋疲力尽的顺着墙根蹲下，他粗糙的大手揉了一把脸，声音艰涩的说：“我们二爷从前最不怕疼的。”他恍惚的抬手，比划了一下：“这么长的箭，从肩膀横穿，他自己徒手拔出来，一声没吭过。”

    后半夜时，里面安静了，沈清起大概是睡下了。

    “听他的。”辛月影攥了攥手。

    黎明时分，瘸马走出了房间。

    骇得辛月影捂嘴倒退。

    这短短四个字，伴随着瘸马的哀叹，竟然让人感觉那么的触目惊心。

    “我没事，我就在这里看着，我能帮手。”她试着过去，抖着手想过去帮忙，可颤抖的声音却把她出卖了。

    沈清起，你当时一定很疼很疼的吧

    瘸马沉声道：“你丈夫怕你受惊，让你出去！”

    “什么？！”辛月影下意识的看向沈清起这边，她没听清楚他说的什么。

    真有趣呢

    骨头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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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瘸马眸光沉沉，利落下针，银针猛刺沈清起红肿的膝盖。

    那满篇洋洋洒洒的文字，远不及亲眼窥得两三来得震撼人心。

    他们在里面架了小灶，很快有药味弥漫在辛月影的鼻尖，她听见里面的瘸马于心不忍的声音：“怎么这般严重呢？他的骨头都尽数敲碎了。”